花姑从谷中出来后完全就驻在了陆府,儿子、女儿、外孙都不管了,他们夫妻俩说以后就住这了。
听着福哥福妹的对话,花姑站在门后眼眶通红,她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床上那一动不动的人当时扑向山崖的义无反顾与绝望。
就算花姑当时并未在场,可是她也清楚兰潇潇当时的绝望。
“花姑,皇太孙来了?”
看到头发几乎全白的少主子,花姑慌忙擦去眼泪:“少爷,您下衙了?”
习惯了喊少爷,流花岗一众的称呼陆至煊不让他们改变,这些人不是他的手下、不是他的奴个,而是他的长辈与兄弟姐妹。
“嗯,今日她可还好?”
花姑摇摇头:“还那样,福妹今日哭了三回,要她娘醒来。”
陆至煊脸色憔悴:“花姑,别担心,她会醒来的,她一定会醒来的。”
其实,陆至煊知道这话连自己都不相信。
他的小丫头是一抹异世之魂,她从梦中来,会不会从梦中去?
找到她的那一刹那间,陆至煊知道他想杀了自己。
说好了要与她坦城相处,可他终究是没做到,因为山中那批黑衣人中,与鬼圣在一起的有一个他认得的人,是齐家的人。
他对这只暗手越来越胆战
心惊,陆至煊猜测到了这只黑手有可能就是仁王殿下,而又不是真正的仁王殿下。
这个假仁王连齐妃这个亲娘都能瞒过,可想他身边的人有多厉害,他隐瞒了多少智亲王留下的势力。
每一个亲王,都会有自己的暗中势力,这股势力除了他自己知道外,就只有忠于他的暗中之手才知道,所以流花岗一众只是智亲王明面上的忠臣而已。
陆至煊知道不把假仁王的势力一锅端,国家后患无穷,一但假仁王成功,满朝文武的灾难就降临了。
初醒之时,陆至煊确实是暂时性的失去了记忆。
但也就两天后,他脑中的积血不知是不是吃了九宝的果子散掉了,记忆就回来了。
可大伙都以为他失忆了,于是他将计就计让怪医给他种上了失忆盅,又为了让自己尽快熟知朝事,又种下了知忆盅,借皇上南巡之计用假冒太子、假皇太孙为引,把暗手引出来。
他成功了,却漏算了兰潇潇的冲动与和对他的感情。
那天陆至煊找到兰潇潇的时候,罗明垫在她身下,九宝死绝在她身边,她双目紧闭仰躺在罗明身上,那一时他吐了一大堆的血。
如果不是昏迷的人胸口还有余热,陆至煊恐怕会杀了自己。
屋内,福妹看到了门口的人:“爹爹!娘,娘,爹爹回来了。”
陆至煊进屋:“琮儿,你怎么出宫了?”
“叔叔,我想姑姑了。”
陆至煊坐在炕边,凝视着床上
已经睡觉快二十天的小脸:“琮儿,既然你要求我私下称你为小辈,以后叫我姑父吧。”
靳堇琮抿了抿嘴:“姑父。”
“坐下吧,坐下陪你姑姑一会,她去江南的路上说得最多的就是你们几个。”
靳堇琮正准备坐下,突然顺叔跑了进来:“少爷,宫中有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