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人带路,兰潇潇断定她这非路盲在这七拐八拐的弄堂小巷间,早已迷路。
“王爷就在厅里,小心些。”
陆至煊点点头,一脸清冷:“走吧,该见的总得见!”
齐王所在的厅,是个小开厅。
厅内布置得也不见多么富贵,但是却一堂萧杀。
“臣陆至煊带妹妹见过王爷!”
陆至煊已有品职在身,自然不再称草民。
齐王盯着兰潇潇看了几眼,这才出声:“免礼!允坤,本王还没有祝贺你呢!恭喜了!赤一,拿上孤的贺礼来!”
随着声音,立即一阵脚步声传来:“坤哥儿、笑笑丫头!”
听到声音,陆至煊脸色一变,而兰潇潇则是奔了上去:“阿生爷爷、奶奶,你们怎么来了?”
阿生爷爷老泪纵横:“笑笑丫头,还能看到你们,真好!”
阿生奶奶更是泪流满面:“笑笑,你们还好吧?听闻坤哥儿中了状元,可是真的?”
兰潇潇抱住阿生奶奶,用力点点头:“嗯嗯嗯,哥哥中状元了,皇上点了他六品侍学,以后会天天见得到皇上呢!爷爷、奶奶,哥哥厉害吧?”
天天见皇上?
天啊,那皇上可是真龙天子啊!
阿生奶奶惊讶得合不上嘴:“厉害,厉害,太厉害了!坤哥儿,这次多亏了王爷,否则爷爷奶奶再也看不到你们了!”
陆至煊一听双手一拱:“王爷,出了何事?我阿生爷爷与奶奶都是老实本份的种田人,他们这是怎么啦?
”
齐王解释:“允坤,你可还记得,你中举回村后发生了何事?是否,有人打过陆姑娘的主意?”
这话一落,陆至煊震惊了:“王爷,确有其事!”
“那个打陆姑娘主意的男子,乃义州府恶霸徐家之子,他不学无术,专门暗抢相貌俊美的小姑娘,用来培养瘦马。你们走后,他不知道从哪里逃回来了,虽然还活着,却少了一只胳膊、一条腿。”
“然后他就找上了这两位老人?”
齐王点头:“他找老人把你交出来,后来听说你来了京城,于是使计陷害老人。如果不是你曾是德阳县的案首,这两老人与你有关,德阳县令不会把情况上报到江阳府。”
到了江阳府,齐王自然知道了。
不管是真是假,先把两老与兰潇潇安置下去说话后,陆至煊一揖到底:“谢王爷!至煊永不忘记王爷的这份恩情!”
齐王摇头:“不必,你我乃朋友,朋友尽义是本份。你清楚,本王虽然有野心,但是绝无反心。此次父王赐婚于本王,为的就是告诫本王:安分才有活路。
本王与你、子阁当朋友,为的不是拉拢朝臣,而是能够及时了解一些朝中动向。你知道,本王在江阳,这朝中之事就犹如聋子。人不可有反心,但不可无防心,毕竟本王与所有的兄弟都不是同一母胎。”
“王爷,您如此坦诚,坤亦不敢隐瞒。朝中之纷争已经平稳了许多,皇上的身体也越
渐越好。皇后娘娘回宫、蓝国舅平反,这亦说明了皇上的心意。天命,不可违。”
是,齐王明白。
虽然他手中也有一些势力,可都远在江阳。
而他这些势力与太子和四皇弟比起来,那是九牛不如一毛。
养势力,是为了自保,而不是为了谋反。
当年惠亲王叔后下将士近二十余万,可还不是一击而溃?
齐王点点头:“本王明白,所以尊命入宫接旨成婚。你等心意,本王也听说,当纯臣好,但是路会难走,以后一定要小心些!”
“王爷放心,王爷教导臣铭记于心!如若不违背朝纪,朝中的情况臣一定会及时传与王爷。”
齐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信你!子阁我会安排进锦衣卫或西郊大营,等有一日朝大理寺,你们一文一武好好相助!”
“谢王爷想得周全!”
阿生爷爷与阿生奶奶来了,两老年纪大了,又要与齐王一块回江阳,于是陆至煊把他们安置在一个小院里,由琼姑与铁生照顾。
齐王娶侧妃,要十日后离京,陆至煊自然没得空。
兰潇潇陪在两老人身边,与茶花秋渝几个,带着老人把京城几个好玩好看的地方都跑遍了!
“奶奶,您与爷爷别回去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