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鸢掀起轿帘,看着外面沾染了绿意的景色,嫣然一笑,醉倒了望向轿中的百姓,惹来一顿混乱。
正如莫鸢所言,她去李家的次数增多了。多数都是去看何夫人,不过有的时候她也会顺便去看望梅夫人,看看她“疯癫”
症状是否好转。
“这就奇怪了。”
莫鸢看着在盘膝在床上撕着书本玩儿的梅夫人,对一同来的何夫人道:“母亲,女儿那日所请来的大夫可是皇上亲笔提了字的大夫,医术堪比宫中的太医。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怎生不见大娘的病好转?若是再没有效果,女儿可是要上报皇上,去告那李大夫的。”
何夫人闻言变色,不由得抓住莫鸢的手,一脸惶恐:“你要告李大夫?可那又怎么样呢,治不好就是治不好了,你告李大夫也是决计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
莫鸢摇头,清晰地看见梅夫人眼中一抹慌乱闪过,心中更是有了把握。
“不,母亲,治不好说明李大夫医术不精,我要请求皇上摘下李家的牌匾。这样徒有虚名的医馆,不是白白糟践了皇上还有百姓对‘李家医馆’的信任吗?还是趁早拆卸了好。”
莫鸢越说越起劲,声调也越来越高,大有真要前去的架势。
何夫人下意识偷眼瞄向梅夫人,却见她手中的纸张越撕
越慢,脸上的恨意决绝,却又在莫鸢看向她的时候收敛的恨意。
莫鸢走后,梅夫人把何夫人留在院落中。
“你都听见了,莫鸢要把这件事闹到皇上面前去,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阻止她,否则,我不会再对她手下留情!”
梅夫人一改刚才的痴傻面容,对何夫人低声呵斥。
何夫人面露难色,莫鸢一向都很有自己的主见,何曾听过自己的一言一语?
梅夫人当然知道何夫人的话对莫鸢不起任何作用,焦急中,一旁的芝儿说话了:“夫人,为何不让李大夫为二夫人看病。只要把二夫人的病看好了,他的名声自然也就名副其实了。”
梅夫人眼前一亮,这是个好主意。
“可是,我没有病。”
何夫人心中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梅夫人阴森森地笑着:“你没有病,但是我可以让你生病。”
李玉宁所在的庵堂,是京都中一处热闹的寺庙——佛山寺。
因为距离比云山寺近的多,且在京城城内,为了方便,京都中的很多人都来这里上香求签,香火也还算旺盛。
但是这些热闹和李玉宁都没有关系,自从被太后罚在此悔过,李玉宁每一天过的都痛苦不堪。
莫鸢曾经去看望过她,寺庙中的尼姑并没有因为李玉宁是庆王爷的妃子就给她起小灶,吃穿都和常人一样,吃的是没有油腥的素食,穿的粗布麻衣。
莫鸢深知李玉宁不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
却又是个爱偷懒的人,青灯伴古佛的日子相对她来讲实在是比坐牢更为煎熬的事情。
每天天还未亮,庵堂中的姑姑就叫李玉宁起床,打扫院子。
一开始,李玉宁仗着自己侧王妃的身份作威作福,可是很明显,没有人吃她这一套,都是把俗尘往事看淡的人,更何况是太后命她前来,并且事先派人叮嘱,要让她在这里吃尽苦头。
故此,没有人会迁就于她。
时间一长,缺乏锻炼,又挑食的李玉宁,看上去明显瘦了一圈,脸色蜡黄如尘封的古董。
莫鸢来看望她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这样素净的李玉宁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些不忍,可是一想到先前她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心中又强硬起来。
李玉宁闭门不见莫鸢,对莫鸢,她是恨到牙痒痒,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这样一味只知道把过错往他人身上推的李玉宁,莫鸢并不陌生。本以为李玉宁在这里诵经念佛,多少会接受一点善念的洗礼,没成想却是让莫鸢更清楚的认识了她——一个不知悔改,以自我为中心的自私人。
嫣儿攥紧了拳头,后槽牙咯吱吱作响:“哪里有这样的姐姐,好心来看她,反倒是吃了闭门羹,根本一点都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活该被关在这里一辈子!”
莫鸢淡淡地望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木门,拾级而下。
“像李玉宁这样的人,即使身在庵堂中,也安生不了。和她母亲
一样,生来就是个惹事端的主儿。”
裁决性的话莫鸢本不愿多说,可是针对李玉宁和梅夫人这种鲜明的人物,莫鸢看透了她们,也彻底的心灰意冷。
还未到南家,就见萍儿站在大门口左顾右盼,看到莫鸢的轿子着急忙慌跑上前来。
“郡主,不好了,何夫人得了风寒,严重的很,李家送来消息,让您赶紧去看看。”
莫鸢闻听,心中生疑,思忖片刻还是对嫣儿吩咐道:“嫣儿,我先赶去,你去把李大夫带来。”
嫣儿看了面带焦急之色的萍儿一眼,眼中流动着不明的含意,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