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件事究竟是谁的错,你我心中都有数,我只是尽我作为南家媳妇的本分,没有刻意要去争取什么,或者是张扬什么。有这样的结果,同样令我始料未及,不过姐姐请放心,庆王爷不是能强人所难之人,只要我在南家一日,嫁做他人妇一日,他不会采取强硬的手段,时间一长,这点情谊也就淡然了。故此,姐姐只需静心在家照顾庆王爷,总有一日,他会了解你对他的好。”
莫鸢劝人很有一手,这是她前世所忽略的问题所在,现在这一刻的姚莺,简直就是自己前世的翻版,同样的对夫君上心,所不同的是,她是真正爱南翼枫,而姚莺是否仅仅为了宠爱或者是地位名分,就不得而知了。
姚莺从莫鸢院落出来的时候,心情已经大好,不巧正碰见一早得到红绫消息在次守株待兔的陌芊芊。
“哟,姚姐姐,这是去找莫鸢了?”
陌芊芊明知故问,没话找话。
好歹她也是当朝公主,饶是心中不乐意,姚莺也唯有施礼参拜:“参见公主。”
看到姚莺的低眉顺眼,陌芊芊心情大好。
“你在庆王府这么长时间,为何连个侍妾的名分都还未得到,是不得宠爱,还是真的清心寡欲,无欲无求
?”
陌芊芊讽刺人的技能一向都是无师自通,想要挖苦一个人,不等她开口和打断就把她的后路堵死。
红绫能看到姚莺的脸变白变青,却是紧闭唇不语。
“呀,我倒是忘了,你莫不是为贵妃娘娘办过事的,如何今日又来寻莫鸢?难不成,一仆二主?”
姚莺虽然没有名分,但是直接被陌芊芊降为下人的行列,她心中更是不甘,却又不能和陌芊芊发生证明的冲突。
“公主误会了,姚莺来此处,就是想替贵妃娘娘验证莫鸢的情况,好回去复命。”
陌芊芊闻听嗤之以鼻:“红口白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你说是就是了?谁知道背地里都做些什么勾当。也罢了,反正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
不等姚莺反应过来,陌芊芊在红绫的搀扶下扭动腰肢走了。
姚莺却是兀自狐疑,为何陌芊芊这样说莫鸢,秋后的蚂蚱?是指莫鸢即将大难临头?
试了种种猜测不得要领,一直到了庆王府,她都未能解出陌芊芊话里的玄机。
向往常一样去书房中寻陌云廊,被告知一早应了皇上的召见去宫里了。
心情瞬间低落,本以为和莫鸢一番谈话之后,自己可以重新振作,却不想被陌芊芊三两句话重新打回了原形。
陌云廊曾经有令,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进书房,尤其是他不在的时候,现今都有专门侍卫在门口把守。
姚莺头脑中忽然蹦出一个想法,
莫鸢知道陌云廊和安贵妃之间的事情,可安贵妃是否知道陌云廊对莫鸢的情谊呢。若是把陌云廊所画的画像呈递给安贵妃,她会作何处理,是和陌云廊从此一拍两散,还是想办法置莫鸢于死地?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既然安贵妃和莫鸢不能为自己获得想要得到的,一仆二主又能如何,无非都是为自己的利益着想。
她知道,白天侍卫的换班时间大抵在午膳时间会有一次,晚膳一次,夜间则集中在午夜时分。
夜间陌云廊在府中,会加大难度,白天趁着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她必须在午膳时间找机会进入书房。
给侍卫送饭的是厨房的李胖子,憨厚老实,是个容易欺骗的人。
姚莺瞅准机会,在李胖子的饭食中放了拉肚子的药,李胖子来不及给侍卫送饭,急的额上冒汗,姚莺适时充当好人,做了送饭人。
侍卫们是认识姚莺的,姚莺不像其他在这里的女主子,一个李玉宁,一个安贵妃,仗着身份高贵,目中无人,把下人们往死里使唤,丝毫不觉怜悯。姚莺因为和他们感同身受,一直扮演的角色温柔体贴,对待下人也都是细声细语,从不呵斥谩骂,能做的活计决计不会劳烦他人。
姚莺深知怎么在一个地方更好的生存下去,早先成为歌姬的时候,还不是一样看客人的脸色,如今有机会让别人看自己的脸色,可地位未稳,权力未到手,她
没权没势没背景,自然要和这些能载舟亦能覆舟的下人们打好关系。故此在庆王府,除了不招高位之人的以礼相待之外,下人们对她还是蛮不错的。
趁着侍卫吃饭的当儿,姚莺忽然面色一变,“呀”
的一声惊叫起来。
“怎么了,姚夫人。”
尽管姚莺没有任何名分,他们还是礼貌地称她一句“姚夫人”
。
姚莺慌张道:“糟了,早上王爷告诉我要把一幅画像给郡主拿去,刚才走的太过匆匆忘记取了,就在王爷的书房中,若是被王爷知道我误了他的事情,一定不会放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