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敷让店小二去买雪梨膏,化了两勺在水里,给他连灌了两碗,这才感觉好一点。
总而言之,得到礼物的他很开心。
但现在……
……姐姐的礼物不是只送给他一个人的,她还有别人。
少年窝在罗汉床上,抱着他的黑狐狸毛,面无表情地看着罗敷亲手给一点红系上大氅。那男人的身姿很挺拔,比姐姐还要高大半个头,他的脸上还挂着一点松动的淡笑,微微低下了头,安心地接受着她的服务。
荆无命一动不动,连眼珠子都一动不动,好像两颗石头眼珠。
一点红道:“我出去寄信,顺便买马车买马,等雪停了,咱们就走,这地方没什么好呆的。”
罗敷道:“好……那咱们一块儿去找古大师吧,我要为小荆求剑。”
一点红挑了一下眉,道:“古大师?”
古大师乃是当世的铸剑大师,罗敷拳打石观音脚踢原随云,声名
鹊起,乃是江湖上最炙手可热的新秀,要向古大师求剑,当然也是有资格进门的,但是……
他扭头扫了荆无命一眼。
少年的姿势未曾有过分毫地改变,那双妖异灰眸却直勾勾地盯着一点红,与他对视,室内充满了令人憋闷而难受的迟滞空气。
一点红“哼”
了一声,道:“杀气不错。”
他扭头出门了。
罗敷揉了揉少年的脑袋。少年一动不动,身子因为罗敷的大力揉搓晃了晃,瞳孔放大,看起来已完全把自己变成了一座石雕。
罗敷捏他的脸。
好吃好喝养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少年终于不像一只冬天山猫一样瘦瘦柴柴的了。
他的面颊上被养起来一点肉,但也只有一点而已。
罗敷道:“在想什么呢?”
少年缓缓地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毫无预兆地抱住了她的胳膊。
罗敷像搓小狗一样大力搓他的头发,什么也没有问,只是道:“接下来,我们一块儿去帮你弄一把好剑来,好不好?”
少年紧紧地握住了秋水剑,点了点头,闷闷地道:“姐姐……”
第二天,大雪就停了。一点红做事一向妥当,该置办的东西已全都置办妥当了——结实平稳的马车,拉车的马,以及马车里需要的东西,甚至还有红泥小火炉和几坛子酒,用来喝了暖身子的。
酒嘛,以前一点红一口不沾,现在和楚留香混迹久了,也开始喝一点。他买了温和的米酒和烧刀子两种,米酒是给罗敷准备的,烧刀子先放着,实在冷,他自己喝两口。
——多了就不喝了,这种该死的天气,还在路上,要防止有人来寻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