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是在恐惧罗敷,而是在恐
惧自己,恐惧失去了斗志的自己。
石鹤与掌门之位失之交臂后,他就陷入过这样完全没有希望的境地之中过。
他因为娶妻生子之事,与掌门之位无缘,自此以后,就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石鹤的身上,但石鹤却犯下了与他一样的错误,自此之后,他完全绝望,痛恨武当,更痛恨玩弄自己的命运。
所以,他走上了歧路,用二十七年的时间,不仅要完成对武当的复仇,更要完成对命运的复仇。
现在……他却发现,命运是如此的磅礴,如此地不容挑战,他又一次要失败了,而这一次,他甚至已绝望到没有法子去再次燃烧起斗志了。
他害怕……害怕自己在这里失败后,再也无法东山再起,像一条老狗一样,只能躲在暗处舔舐伤口,只能一天天的衰老,无望地死去——
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苦练武功,究竟是为了什么?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他已输了,输给了这个比自己足足小四十多岁的年轻女孩,继续打下去已没有意义了。
木道人缓缓回身,脸色灰败,无言地看着罗敷。
罗敷右手握着剑,左手轻轻磨挲细剑的吞口,好似在抚摸自己的情人,荆无命盯着她手上的动作,瞳孔已渐渐地缩起。
罗敷拖长声音,好整以暇地道:“木道人,好端端的,动什么手啊?”
木道人仍然无言。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叶雪的身上。
他的……女儿。
他的女儿仍然昏迷着,她以为她的父亲死了,她穿上白麻衣为她的父亲哀悼,又以坚定的心智一路来到武当山上,要杀死自己的仇人!
叶雪被那个叫九丈萧的男人用剑抵住了咽喉。
九丈萧冷冷地瞧着木道人,脸上连一点表情都没有。
木道人的剑,的确快过这世上的绝大多数人,他如果想要杀九丈萧,那么九丈萧绝不可能活着,不过,在此之前,叶雪就会先被九丈萧杀死。
木道人对天怒吼道:“不!我不认输!我绝不认输!”
七星剑如流星一般朝罗敷坠去,罗敷目光一凛,以细剑迎击!
但这一剑,居然不是刺向罗敷的,罗敷一剑戮中木道人腰侧时,木道人竟完全无视了这剧痛,也完全无视了自己的背部即将受敌的不利局面,整个人继续朝前掠去,身形快出残影。
罗敷反应飞快,一掌击出,掌势绵绵,却好似只是掠到了木道人,没造成丝毫的伤害。
木道人已在一瞬掠出了十丈远,手如鹰爪,拿住了……陆小凤的腕脉?
他真的拿住了陆小凤的腕脉!陆小凤的双手都隐在袖子里,谁都瞧不见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