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否是一种黑色幽默呢?
她又看了看孙小蝶——这么小的小姑娘,如果是现代,才是上高中的年纪。她要怎么和一个心思深沉,在江湖上打拼了十几二十年的中年男人对抗?
罗敷淡淡道:“你何不求我来帮帮你的忙?”
孙小蝶却立刻摇头,恐惧的说:“不……不……我不能害了你,他是魔鬼!他是个疯子!是个虐待狂!我见过被他杀死的人!”
罗敷轻蔑地笑了。
笑声中,一张灼若芙蕖般的美人面被月光笼成一团熏熏然的美梦,飘然而下。
那只被月光浸得皎洁的手随手一捻,指尖就夹住了一片细柳般纤长的叶。手上又转了个花样,只听“叮咛”
一声,手镯与袖坠相撞。
清脆声响中,她漫不经心地屈指一弹,纤长树叶化作柳叶薄刀,空中竟有利器破空之声!
孙小蝶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刀气已擦过她的面颊,“夺——”
的一声,深深嵌入她身后古树的树干之中。
这时,她垂下的那一缕碎发,才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罗敷斜睨着孙小蝶,很轻松地笑了笑,道:“在我看来,这事简单得很。一个死人,生前再怎么可怕,也不会再把你怎么样的,对不对?”
(二更)
小蝶的一缕头发,已被那片柔软,碧绿,还未泛黄的树叶截断。
小蝶的瞳孔收缩着,她神色恍惚,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似剑非剑,似刀非刀,那薄而极利的刀气砭人肌骨,已令小蝶的耳后浮起了一片颤栗的小疙瘩。
她呆呆地瞧着面前的成年女子,对方高挑而丰美,眼波含翠,唇角带笑,说出那句话的语气非但连一点杀气都没有,更像是在说“今天要去打一只新镯子”
。
小蝶会武,但武功平平。
她见过律香川发暗器,律香川身上不带刀剑,他就是以暗器而出名。暗器如流星,似暴雨,又悄无声息……在小蝶的眼里,律香川的暗器,就是天下最可怕的暗器。
然而她看见了罗敷,她毕竟还是在悲剧命运降临之前,看见了罗敷!
——摘叶飞花,皆可伤人。
这指的不是一种武功,而是武者的武功高深到了一定的层次后,所能达到的境界。
在与小老头的决战中,“指刀”
给了她一定的灵感。
“指刀”
这种武功,没有心法是万万练不成的,小老头死得不能再死,这武功就算是彻底失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