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孝仪汗如雨下。
李寻欢:“…………”
李寻欢想起刚刚被罗敷叫出去之后,罗敷跟他说了好几件事,其中第一件就是“我下情蛊了。”
李寻欢:“……什么蛊?”
罗敷:“探花郎现在人见人爱,是万人迷呢~你想叫秦老爷子来陪你睡觉都行呢!”
李寻欢:“…………”
罗敷微笑:“探花郎这是怎么了?”
李寻欢平静地说:“我想吐。”
罗敷:“来人,拿个痰盂来给探花郎!”
李寻欢:“…………”
在一个行动力超群,意志果决,手段还奇怪诡异的大姑娘面前,他还能说什么呢?
不过此刻看见秦孝仪为了他急得汗出如浆的场面……他有点后悔没把那个痰盂留下了。
秦孝仪从他的袖口里搜出了一条红缎黑牡丹……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但那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李寻欢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是他回到兴云庄的第二天。
——在兴云庄过了夜,衣裳自然是要换的,龙啸云吩咐人准备了一应东西,一大清早叠好了送来,是件袖子很大的衣裳。
这种衣裳袖子里都有暗兜,拿来放点手帕香囊之类的小东西——当然,这些零碎小东西也不可能是李寻欢自己准备。
出关之前,他过的是不大标准的豪门公子的生活——光大丫头就有四个!管起居的,管衣裳的,管开箱子拿银钱的,管院子里的日常运转的……至于小丫头那就更多了。
所以,他对这种什么东西都被准备妥当的感
觉熟悉得很,又因为漂泊十年刚刚回家而感到放松,没有多想……
田七忽然厉声道:“李探花那日换了衣裳,这衣裳是谁准备的?”
龙啸云的脸色惨白。
秦孝仪暗沉沉道:“龙四爷,你是兴云庄的主人,你想来清楚。”
龙啸云道:“本来,我是叫内人的大丫鬟竹香去照应寻欢的,但仙儿说她仰慕李探花良久,所以主动把这活儿给接过去了。”
厅堂内众人的目光,又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林仙儿的身上。
罗敷舒舒服服地坐在林仙儿对面,一只手托着腮,饶有兴趣地看林仙儿的表情变化。
林仙儿……眼眶红了。
好一个清丽动人,楚楚可怜的小美人儿,像是小绵羊一样坐在这里,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无害”
,“我无辜”
,“我任人拿捏”
。
秦重正色道:“林姑娘,烦请你解释这件事。”
罗敷慢悠悠道:“林姑娘,有什么误会,大可就在这里说清楚,光哭可不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