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青:“这些应该不会,但是有可能会给你塞一点牛结石,或者是牛胃里面还没有彻底消化的草。”
她非常清楚这些话能够带来怎样的震慑效果,于是微笑着说:“所以,千万不要让身体健康状态沦落到需要我给你开这样药方的地步,知道吗?我会往里面一个劲加黄连的。”
这种威胁是真的很可怕。
尤其是当它后面还跟了一句“不管是蜜饯还是糖都不会提供的”
。
星期日对于砂金的心路历程不感兴趣。
但是,谁叫他逃不了呢。
他的翅膀在治疗过程中被展开了。
治疗他的人注意到了他一边翅膀的残缺……他的翅膀最前端部分。
天环族在学术界一直都被认为同谐乐鸽,或者其他与之相似的鸟类有一定的亲缘关系,但是他们的翅膀其实和鸟类的翅膀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没有相似之处。
他们的翅膀就像是头顶的环一样,是在诞生之后才缓慢地由自身获取的虚数能量变成的。
不会掉毛,也不会再度过成长期后生长。
星期日的翅膀,就有一边的、最顶端也是最重要的部分羽毛是长不出来的。
像是有谁拿了一把剪刀,从存在意义上直接剪去了最重要的飞羽,令他从此无法飞翔。
他一直将这一点藏得极好,所幸如今的天环族也确实不需要飞行。
但是现在治疗他的医生似乎看出了这一点,他能够感觉到翅膀上被涂抹了药物。
大概不会有什么结果,星期日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接受自己的这点残缺已经很久了,虽然骤然意识到它被旁人知晓的时候也有过慌张,但更是很快平复了心情:这没什么。
医生除了试图给他治疗之外什么都没说。
而砂金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过他的翅膀。
他想到这里,用一种故作好奇、探究(当然,此处的故意之情其实已经溢于言表了,完全可以算是在明示)的语气问:“所以,那样狼狈归来的你,被怎么处置了?”
他并不完全是在幸灾乐祸。
砂金本身,其实是个还挺喜欢说话的性格。
他挺想要分享自己经历的,只不过倘若没有人要听,那么他会在伸出触角并没能感觉到对方感兴趣的第一时间将自己缩回去——当然星期日感觉到的已经是变化之后的了。
他明里暗里在表示着这个话题一定要问啊,如果能多问两句的话就更好了的意思。
……就算是一种投桃报李吧。
虽然代价很有可能是污染他的耳朵——星期日在担任铎音的时候听多了不同人的不同发言,很清楚那些语气都意味着什么,但没关系,他可以当做自己听不见。
他觉得说出这句话的自己是善良的。
其实倒也没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