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青盯着他的动作看了会儿,然后默然无声地将镜头调整到了对脸的角度。
嗯,很自信,嘴角的笑容非常阳光,甚至有一种在城市沙盘中玩的时候的味道——不,甚至比那时候更开心一点。
雾青掏出手机。
“钟表匠”
那简洁的五官几乎全都挑了起来:“哟,这是谁家家长,看到孩子在游乐园里玩的开心了还要拍照留念?”
雾青:“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是……”
雾青:“他出生在一个很恶劣的环境中,小时候完全接触不到这些现代社会的东西,别说拍照、去游乐园了,就连可以看全自己的脸,知道自己长什么样的清水都没有。”
雾青:“我个人觉得,有些时候,在童年落下的一些东西,还是有必要在长大之后努力弥补一下的。”
“钟表匠”
发出了短促甚至局促的一声“啊”
。
雾青知道,如果他的核心并不是一段记忆,而且记忆不用睡觉的话,那么今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大半夜睁着眼睛坐起来自言自语“我可真是该死啊”
的,就会是“钟表匠”
了。
雾青将照片收藏好。
她打算把这些做成个相册再送出去——如果要做为礼物的话,一张两张的图片有什么好送呢,那必然还得是相册才更有家的感觉。
再抬头的时候就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谁家命途行者的力量是用来在梦境中飞起来给墙壁喷漆画啊。
星神赐予的力量就拿来干这个?琥珀王在知道了之后真的不会把那枚基石没收回去吗?
但砂金需要在墙壁上绘制的内容已经差不多收尾了。
整个扭蛋机的外层的玻璃都被他用喷漆彻底掩盖,变成了花里胡哨的模样。
他最终在大约六层楼的高度收上最后一“笔”
,从半空中落了回去,在降落到地面上之后甚至还往后小跑了两步拉远了自己和墙体之间的距离。
远看一下整体效果。
然后砂金自己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又走回了扭蛋机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