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根本没有收到圣旨。”
穆云隆淡淡的说。
四皇子大惊,“怎么会?”
穆云隆低头不语,眼底闪过一抹决绝,那些圣旨已经被焚毁,根本到不了雁门关。
雁门关,此时,收到隐卫的密函:汴京使者,即将到达雁门关。
穆九有些疑惑,“这个时候过来所为何事?”
穆云兮将密函点燃,扔到瓷盏里,看着密函一点点的燃尽,低声道:“不过问罪罢了。”
接连两位皇帝驾崩,他都没有回去,这是夺他性命最好的机会,穆云朔怎么会放过?
“那我们要怎么办?坐以待毙吗?”
“顾御史到哪儿了?
”
先皇驾崩的时候,他收到过顾御史的密信,让他不要回京,直接回雁门关,这点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之后,他又接到密报,顾御史会前往雁门关跟他汇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快到了。
“前去接应的人还没有回来,”
穆九道,“属下去看一下。”
半日后,穆九带着顾御史到了丘泉阁,顾御史偷偷离开,当时众人正忙着先皇的丧仪,没有注意到他,等穆云杰得知密诏之事,又审讯宫女内监,耽搁了时日,才让他有机会逃出汴京,一路上他与追击的人,只差了一天的路程,后来,穆云杰意外离世,追他的人才不见了,他不敢松懈,快马加鞭的往雁门关走,还是差点被穆云朔的人追上,若不是隐卫及时赶到,他早就去见先皇了。
“顾叔,辛苦了!”
穆云兮先让穆九带他去休息,连日赶路,人憔悴的很,眼窝深深的凹陷下去,头发胡子乱糟糟的,衣服上全是尘土。
“老臣失礼了。”
顾御史拜别穆云兮,跟着穆九下去洗漱,换上衣服后,才来到穆云兮的书房,双手将一个黄色的卷轴包住的东西,双手奉上,态度极其虔诚。
“能亲自将密诏交到殿下手中,老臣总算完成先皇的嘱托了。”
说罢,顾御史跪下,对着他行了一个大礼,“还望殿下,履行密诏,担负起我西梁未来的重任。”
穆云兮虽然没有回京,也知道,一封密
诏闹得汴京鸡飞狗跳,穆云杰曾经为了密诏,将皇陵变成了活人冢,如今穆云朔派人来,怕也是为了这个吧。
“顾叔,”
穆云兮将密诏放进袖子里,扶他起身,幽幽的说,“你从未来过雁门关,从未见过密诏,也从未见过本王。”
顾御史一愣,“殿下……”
他辛辛苦苦的赶过来,将密诏送到殿下手中,他竟然……
“穆云朔的人很快就到,你即便有密诏在手,我们又能做什么?”
穆云兮将密诏放好,面色沉重,“这个害人不浅的东西,已经让三哥赔上性命,让汴京的众多大臣家破人亡,汴京百姓人心惶惶,如今皇兄登基,百废待兴,朝政刚刚稳定,本王又岂能让它出现,再次扰乱朝堂?”
西梁已经处在风雨飘摇之中,外忧内患,不能再起事端了。
“可是,先皇嘱托……”
顾御史想起先皇临终之前,秘密的将他叫到宫里,嘱托他,一定要将密诏交到穆云兮的手里,这关乎西梁的未来,他知道这份密诏的重量,所以才会连夜遣散了家眷,只身前往雁门关,穆云兮却不想奉召,浓浓的无力感笼罩全身,他有负先皇嘱托啊!
“顾御史!”
穆云兮厉声阻止,“本王再说一遍,本王从来没有见过你,更没有见过什么密诏,你下去吧!”
“殿下!”
顾御史不死心,先皇的嘱托不能就这么随便的淹没了!
穆云兮挥挥手,低声嘱咐穆九几句
,穆九点头,眸光一闪,快步的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