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的人是穆云兮,担心赵曦,才会深夜悄悄的潜入,没想到竟能遇到穆云兮,看他轻手轻脚的样子,也知道他是翻墙进来的,大家五十步笑百步,谁也不比谁高明。
穆云兮往外看了一眼,周西楼心领神会,一白一黑两道影子一闪,不等公主府的暗卫发觉,人就走远了。
阿莫和卿云从暗处走了出来,相顾无言,只有叹息,感情的事情,别人是帮不上忙的,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穆云兮出了公主府,一路向西,到了郊区的林边才停下,周西楼很快追了上来,落在了他的对面,“不知七皇子约本将来此,是为何事?”
“周将军就不怕本王告知南蜀皇?”
一个镇边大将军,半夜出现在公主府,终究是不合礼数的。
“小公主未来的驸马出现在长公主的府里,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周西楼针锋相对,他让长公主伤心了,就是他的敌人。
敌人相见,分外眼红。
穆云兮二话不说,就跟周西楼打了起来,“嘴巴太臭!”
他只是他自己,不是什么小公主的驸马,他喜欢的人也只有一个,那个人是赵曦,不是赵晚,即便父皇逼迫他娶赵晚,他也有的是机会让赵晚自己放弃,他是不可能娶别人的。
周西楼的话,戳到了他的心事,心底的怒火一下被挑起,下手就重了。
周西楼不甘示弱,双拳同时发力,对上了穆云兮的掌风。
今夜他清楚的听到长公
主压抑的哭声,像是一把锥子扎到了心上,让他很不舒服,早就看他不顺眼,想教训他了,一直没有机会,今日送上门的机会,他再不抓住,那就是傻子!
周西楼跟羽无心不一样,羽无心一直就大喇喇的喊着喜欢赵曦,并明确的跟他争,周西楼对赵曦的感情隐而不发,越是压抑,就越见不得她受委屈,看穆云兮的时候就各种的不顺眼。
这一仗,俩人打的不遗余力,丝毫没有保留。
穆云兮因为脚伤,险胜一筹,将周西楼打翻在地,却导致脚伤加剧,周西楼的胳膊也受了伤,这一战,俩人都没讨得便宜。
第二天,赵晚兴冲冲的找到穆云兮,将南蜀使臣出使西梁的消息告诉他,被穆九拦住,“殿下受伤了,现在不便见客。”
“怎么会受伤了?”
赵晚更担心了,非要闯进去,“你闪开,昨天你就拦着不让本公主见他,今日还要拦着不成?”
“昨日殿下并不在,”
穆九一脸冷漠,对这位娇惯的小公主没有半分好感,若不是她,殿下和长公主早就重修旧好了,殿下也不用半夜跟人比试,伤了脚,本来今日要启程回西梁的,现在,又要耽搁好几天了,“公主若是硬闯,休怪属下无礼了!”
“你……”
赵晚指着他的鼻子,公主脾气上来了,“你一个随从,凭什么对本公主大呼小叫的?”
“穆九!”
房间里传出穆云兮低沉的声音,带着慵
懒的味道,似是刚醒,“请公主稍等片刻,本王收拾下就过去。”
“哼!”
赵晚对着穆九哼了声,转身走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颇有挑衅的意思。
穆九似是没瞧见,进了屋子。
穆云兮没有束发,乌黑的长发落在白色锦缎上,有种惊艳的柔美,穆九拿起长褂给他披上,扶着他坐到铜镜前帮他束发,“殿下为何要见?”
那个刁蛮的小公主,想起她的跋扈的样子,穆九心里就有些不快。
“有些事情要说清楚,还是当面比较好。”
简单的束好发,穆云兮起身,整理了下衣衫,随手拿了一个木匣,往外走去。
他的脚还不能吃力,简单的走几步,都要忍受巨大的不适,赵晚看着他奇怪的姿势,想笑,“穆云兮,你就是再不喜欢我,也不用摆出这么个姿势丑化自己吧?”
“公主有一句话说对了,本王是不喜欢你,”
穆云兮看着她坦荡的目光,直言道,“本王无需丑化自己,这脚昨晚跟周将军比试,确实伤到了。”
“周西楼?”
赵晚诧异的看着他,精致的五官聚在了一起,“他前日才回京,你们俩什么时候好到这程度了?”
在她的记忆里,穆云兮跟周西楼没什么交集吧?
“昨晚突然兴起,就比划了几下。”
穆云兮走到桌子旁,将手里的木匣子平稳的放在桌面上,就着椅子坐了下来,“公主大清早的过来,有何要事?”
赵晚看了一眼桌上
的木匣子,精致的沉香木打底,上面嵌着几个云状的暗纹,木匣的正中镶嵌一颗碧绿的玛瑙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