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直以为她针对她,是为了夺宠,想不到竟是为了这个?“只是因为一个误会,你就可以枉顾那么多人的性命吗?”
当年凤藻宫,所有的侍婢和宫人,逃出来的寥寥无几,那么多条性命,竟只是因为一个本来就不存在的误会?!
“误会?萧玉,我的皇儿没了,一条鲜活的生命没了,你现在跟我说是误会?你是觉得我傻吗?还是觉得我好欺负?他们的性命与我何干?他们的命能换回我皇儿的命吗?”
薛柔狰狞的看了她一眼,“若是杀了你能解我心头只恨的话,我早就将你碎尸万段了!”
“本宫宁可你冲本宫来,也不愿意你手染鲜血!”
“哈哈……你还在我面前装高贵,装伟大,你害我皇儿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一丝不忍吗?”
“所以,你就将曦儿掳走,又夺了晚儿?”
“不错,没能杀死她们,是我的疏忽,若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让你再见到她们!”
薛柔恶狠狠的说。
“薛柔,本宫再说一遍,你皇儿的死跟本宫没有半点关系,本宫从未做过伤害你的事!至于皇上,他不爱你,成婚之前你就知道,本宫以为你能接受才会答应进府的,你若接受不了,为何不拒婚?”
“拒婚?你
说的轻巧,京城所有的贵族子弟,都知道我被赐婚,拒婚让我薛家的颜面何在?我的骄傲又该往哪儿放?”
当年赐婚的旨意全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满心欢喜,等待着皇上回京迎娶,等来的却是皇上拒绝成婚的消息,虽然先皇密令不得外传,京中还是有人知道了,后来,她抵死都要进太子府,为的就是薛家的颜面,还有她的自尊,她就是要看看,能让皇上放弃她的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见过之后,她被她的温婉大气折服,安静的守在一边,看着他们恩爱,暗自心伤,却没有半分的怨恨,若不是她的孩子被人下药滑胎,她恐怕会一直寂静的老去。
“事已至此,你还是不敢承认吗?”
薛柔认定是她做的,皇后知道再多言语也是徒劳无功,当下不去辩驳,正言道,“本宫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那你说说,你有何证据证明是本宫所为?”
“从查出怀孕之后,我一直小心翼翼,我的皇儿来之不易,我知道,此生我可能只有这一次机会了,所有的吃食用品都由嬷嬷负责,不敢假借他人之手,出事那天,我就是吃了你派人送来的药膳才腹痛不止的!”
当年之事历历在目,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御医还验出,你送我的胭脂里,带有极寒之物,本宫常年擦拭,身体受损,本就不易怀孕生子,加上那碗药膳,胎儿根本就保不住!”
皇后
大惊,“本宫何时派人给你送过药膳和胭脂?”
薛柔冷冷的看着她,目光像是利剑一般,盯着她的眼睛,杀气尽显,“你以为你杀了那个宫人,就能抵赖吗?”
“宫人?”
皇后忽然记起,凤藻宫确实有一名宫人在薛柔出事后死掉了,当时她还觉得蹊跷,派人去查了半天,也没查出缘由,皇上还命人将他厚葬了,当时她的身体不好,就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若不是薛柔提起,她都要忘记了,“就凭一个宫人,你就认定是本宫杀了你的皇儿?”
“他就是送药膳的那个宫人,皇儿出事后,他害怕,畏罪自杀,留下一封书信,信上言之凿凿,受你指使,你还想狡辩?”
那封信薛柔一直贴身放着,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不要忘了给皇儿报仇。
皇后接过书信,纸页泛黄,确实有些年岁了,信上的字歪歪扭扭,似乎真的像是胆战心惊下写出来的。
卿素却发现了异样,“娘娘,这不是阿莱的字,他惯用左手,幼时受过伤,左手食指只能用布套包裹,不能发力,所以,他每写完一个字落笔都会停顿,书信上的字虽然丑陋,却没有停顿,这不是他写的。”
当时卿素掌管凤藻宫,无意中发现有个叫阿莱的宫人,手指残缺,想要赶他走,怕触了霉头,阿莱苦苦哀求,家中高堂病重,急需用钱,不能没了生活来源,卿素念他可怜,就打发他到外宫
洒扫,不让他在内宫行走,后来,他死了之后,卿素派人去过他的家,家中破败不堪,高堂已经去世,没有钱下葬,留了些钱币给他的家人,才将他的高堂给藏了。
没想到,他竟然敢谋害贵妃皇子!
“你以为,就凭这个,我会相信你吗?”
皇后轻叹一声,“你对本宫误解太深,本宫不指望你相信,但本宫没做的事,本宫不会认,你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