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不予追究,南蜀帝却不打算放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赵曦的伤势,经过一番打斗,她伤的不轻,被安置在了凤藻宫的偏殿里,穆云兮守着她,御医们围在一起,商议着如何将箭矢拔出来。
南蜀帝跟皇后来时,他们仍旧没有商议出对策。
那箭矢的箭头不是普通的箭头,带着倒钩,不敢贸然拔出,稍有不慎就会伤到神经,他们谁都不敢动手。
倘若不动手,箭头留在胳膊里,公主的手也不能跟以前一样了。
“怎么会这样?”
皇后闻言,脚底一软,倒在了卿素的身上。
南蜀帝沉着脸,暴怒,“这么久了,连个对策都没有,朕要你们这些人何用?”
御医跪了一地,“皇上恕罪!”
穆云兮坐在床边,握着赵曦的手,一动不动,赵曦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他红红的眼眶,眼角沁出泪来,“他们胆小,你帮我拔出来。”
穆云兮点头,“好。”
“若我的手废了,我可能会怪你的。”
赵曦艰难的挤出一丝笑,眼角泪珠滚落,枕畔微湿。
“就罚我照顾你一生一世。”
穆云兮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你准备好了吗?”
赵曦含泪点头,“好。”
“待会儿可能会疼,你怕不怕?”
“我更怕一辈子带着这个箭头在身上。”
穆云兮轻轻的放下她的手,掏出怀里的锦囊,打开,拿出
银针,将周围的穴道封住止血,慢慢的剪开她的袖子,露出箭头。
伤口周围黑红一片,周围的皮肤已经红肿,穆云兮拿过小刀在火上烤了烤,在伤口周围划出了三个十字。
赵曦咬住嘴唇,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头发都打湿了。
穆云兮没有看她,手中的刀慢慢的移动,每一刀像是割在他的心上,涌出的鲜血迷了他的眼,他的手不停的忙碌着。
终于找到了三个倒钩,趁着棉布拭干血迹,还没有挡住倒钩的时候,穆云兮轻轻抬手,倒钩“哐当”
一声落入盘子。
所有人都惊住了,视线落在盘子上的箭头,三个倒钩上沾满了血,看不清箭矢的颜色,依稀还沾着碎肉,南蜀帝沉着脸,说不出话来。
皇后一震,那一声像是砸在了她的心里,“曦儿……”
穆云兮没有看皇后,用准备好的棉签轻轻擦拭伤口,上了药,用干净的纱布包起来,这才看向赵曦,她的脸上全是汗,没有一丝血色,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正期盼的看着他。
穆云兮对着她点头,“有我在,没事的。”
赵曦长长的舒了口气,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所有御医艰难抉择的事情,穆云兮处理完了,南蜀帝感激的看着他,“多谢七皇子,救助之恩,朕铭记于心。”
穆云兮擦干净手上的血迹,温柔的帮赵曦盖好被子,转过身来,福了福身,“南蜀皇严重了,我救她,只是因为她
是赵曦。”
皇后哭着跑到赵曦的床边,无声落泪,“不管怎样,本宫还是要对七皇子说声谢谢。”
皇后的道谢,穆云兮没有拒绝,南蜀帝有些尴尬,命御医给穆云兮治脚伤,“七皇子若不嫌弃,就留在宫里,治好伤再走吧。”
穆云兮担心赵曦的身体,本就不想离开,南蜀帝说了,他当即就答应了,住在离凤藻宫不远的漫水殿。
安顿好赵曦,御医才开始给皇后诊脉,她本就体虚,被薛贵妃困在寒潭十几年,照理不当,未曾找御医看过,南蜀帝实在不放心,她才坐下,伸出了手,卿素贴心的盖上了块帕子。
御医诊完脉,久久不敢抬头。
皇后笑了笑,“但讲无妨,我这伤口是不能痊愈了吧?”
御医摇头,“脸上的伤因为地宫的寒气,并未加重,日后稍加调理,每日涂抹去疤膏,虽不能恢复如初,也能淡化的相差无几,微臣忧虑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其他。”
“其他是指什么?”
南蜀帝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皇后却很平静,“无论什么,本宫都能承受,说吧。”
“皇后娘娘自从生完公主后,气血亏损的厉害,加上长期的心思郁结,身体本就没有恢复,靠近寒潭十几年,寒气侵入五脏六腑,内耗严重,臣先开一个方子,娘娘调理一些时日看看效果,到时候微臣再过来给娘娘诊脉。”
“严重吗?”
南蜀帝问道。
“现在还不好说,微臣
先试着帮娘娘将体内的寒气排出,方能知道内力损伤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