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说啊!
南蜀帝点点头,“不敢说是吧,那就对着你的主子说去吧!”
薛贵妃忙出来,拉住南蜀帝,“皇上且慢,事无不可对人言,臣妾坦荡,并无不可对皇上言之事,你这狗奴才,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冲撞了皇上,还在这支支吾吾的,还不快说!”
内侍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小青……小青死了。”
小青是薛贵妃的陪嫁侍女,是她的心腹,今早上出去帮她买胭脂,到现在还没回来,她还想派人去寻,没想到竟是死了!
薛贵妃听闻噩耗,身子晃了一下,被嬷嬷扶住,“贵妃,仔细身体。”
南蜀帝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去处理吧,朕先走了!”
南蜀帝走后,薛贵妃才揪起那个内侍仔细盘问,“小青怎么死的?在哪儿发现的?”
“在凤鸣宫门口……吊死在梨花树上了。”
内侍吓得到现在脸还发白,“会不会是皇后找她索命来了?”
“掌嘴!皇后跟她无冤无仇,找她索什么命?将小青的尸体收了,好生安葬,本宫一定会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的!”
薛贵妃想起今日种种怪事,暗觉不妙,“嬷嬷,你去查下,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本宫心里一直不踏实。”
“娘娘放心,老奴这就去。”
嬷嬷没回来之前,薛柔坐在榻上,寝食难安,桌上的晚膳都热了好几回了,她一口都咽不下。
赵晚听
说她不舒服,过来陪她说话,丝毫没有让她宽心,反而更加患得患失,“晚儿,你不会离开母妃吧?”
赵晚努努嘴,“母妃,你这胡思乱想什么呢?晚儿怎么会离开你?你不会是急着将晚儿嫁出去吧?还是父皇要给晚儿赐婚?”
“都不是,母妃只是突然觉得有些累了。”
薛贵妃拢了拢她的头发,勉强的笑了笑。
赵晚从未见过这么惊慌的母妃。
母妃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即使为了赵曦的事情跟父皇对峙,那也是豪气冲天,被父皇幽禁了,也不曾见她失落一分,父皇不来,她也会将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更加注重保养。
赵晚很佩服她内心的那股强大的力量。
今晚,母妃这是怎么了?
母女两个又说了一会儿话,赵晚将薛贵妃哄睡,就回去了。
半夜时分,嬷嬷回来了,带回来一个让她睡不着的消息,卿素还活着,人已经在公主府了。
“你说什么?卿素居然还活着?快召大哥入宫,本宫要见他!”
薛柔此刻想到的救命稻草只有薛岭君了。
薛岭君曾救过皇上一命,跟皇上情同手足,这些年又立过不少战功,在皇上心里的地位非同寻常,只有他能救她了。
“娘娘怎么忘了,夜已深,内宫不可宣召外臣,天就快亮了,明日,待早朝后,奴婢再去寻大人也不迟,娘娘先歇息吧。”
薛柔想到南蜀帝今日的异常,哪里还睡得着,他
一定是察觉到什么了,所以才会跟她下棋,试探她。
她竟然没有察觉到!
“嬷嬷,我睡不着,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薛柔心慌意乱,这些年经历了大小风浪无数,从未这般失措,她预感到了危险的来临。
“娘娘,您不能出如仪宫,现在只能在屋子里待着,哪儿都不能去!如仪宫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娘娘这些年独霸后宫,多少人眼红,都巴巴的盼着娘娘出事呢,这个时候,咱们可不能往刀口上撞,无论发生什么,娘娘都将事情推的干干净净,一句不承认,皇上顾念薛家也不会太为难你的。”
薛柔抱着嬷嬷失声痛哭,“嬷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娘娘放心,只要有薛家在,娘娘就是安全的。”
嬷嬷的话,让薛柔悬着的心安定下来。
这一觉,她睡得并不安稳,天一亮,她就醒了,等着薛岭君下朝后过来。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薛岭君一直都没过来,薛柔心里紧绷的那根弦,都快断了,“嬷嬷,消息可是传过去了,为何至今未见大哥?”
嬷嬷也着急,“传过去了,奴婢亲自传给公子的。”
“我爹呢?我爹会帮我的对不对?”
那是薛柔最后的机会了,“我若出事,一定会连累薛家,我爹不会见死不救的!”
“小姐……”
嬷嬷跟着落泪,老爷只看重自己的利益,像这样的事他躲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出手相助?
嬷嬷都
知道的,她又怎么会不知。
“哈哈……”
薛柔坐在如仪宫的大殿里,笑的满脸是泪,良久,她起身,擦干眼泪,“嬷嬷,帮我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