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床边还坐着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中年男子,对着她笑,叫她曦儿。
她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弄明白,她已经到了南蜀皇宫。
对于身份,她不是不知的,阿莫和卿云曾经跟她谈过好多次,只要她愿意回南蜀,他们就能帮她找回公主身份,她一直不愿意,他们也不勉强她,一直跟在身边。
没想到,她阴差阳错的被周西楼救了,用这样的方式回到了南蜀。
赵曦伤好后,皇帝想要恢复她公主的身份,遭到了薛贵妃的阻挠,因为她没有证实身份的玉珠,她就只能是水夭,不是赵曦。
皇帝执意为之,薛贵妃大闹后宫,前朝也向南蜀帝施压,最终由赵驹出面协调,双方各退一步,赵曦还是南蜀的长公主,等她找回玉珠后,就可以向天下昭告。
薛贵妃从此失宠,赵晚恨她,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
阿莫和卿云回来之前,周西楼一直奉命保护赵曦,他们回来后,周西楼才回到皇帝身边。
为了这个,南蜀帝差点将阿莫和卿云仗毙,幸得赵曦求情,才免了死罪,重打三十大板。
她曾问过阿莫和卿云,当日为何没有出现,她发出信号,他们也没赶到。
阿莫和卿云那日收到一封密函,说赵曦有难,让他们前去相助,他们当时并不相信,密函下有她的一片衣角,才信以为真,去了之后,中了埋伏,死里逃生出来,才知道她遇难了,让周西楼所救,这
才辗转回到了南蜀。
她曾跟周西楼讨论过,周西楼说,那些是前朝余孽,不知何故,故意针对她。
后来,薛贵妃经常为难她,她也无心处理那些前朝余孽的事,周西楼回到了皇上身边,她又不想出去,一直无缘得见,事情就暂时搁下了。
周西楼得到召见,很快就到了长公主府。
赵曦正坐在花园里的石桌旁,研究云岭城的地形,见周西楼来了,灿然一笑,“周将军,快,过来!”
她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长衫裙,身体刚好,卿云怕她着凉,外面给她搭了一个乳白色的坎褂,坐在花园里,远远望去,灵动俏皮,让人移不开眼。
直到清脆的声音传过来,周西楼才回神,面色有些不自然,稳了稳心神,这才迈步走了过去,“公主叫末将前来是?”
“看看这个!”
赵曦将地形图往周西楼面前一推,上面用笔做了标记,圈圈点点,周西楼看到,眼前一亮。
早就知道,公主长于西梁将军府,杨云威将军的威名早就传到了南蜀,公主自小受到将军的熏陶,文韬武略不输男子。
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据他所知,公主在皇宫的时间并不长,却将皇宫的防卫掌握的一清二楚,还在原来的布防基础上,做了一些调整,让京畿防卫更加完备。
周西楼对着赵曦深深的拘了一礼,“公主之谋,西楼佩服!”
“将军莫要说笑,我只是初步有这个打算
,并不精细,今日叫将军来,就是要跟将军请教一下,看看是否还有不完备之处,将军可要不吝赐教啊。”
周西楼被赵曦架到了一个高度上,有些难为情,脸上浮现腼腆之色,“公主抬爱,西楼不敢当。”
“好了,咱们都不要客气了,你虚长我两岁,我教你周大哥,你随他们一样,叫我曦儿好了。”
赵曦爽快的说,“周大哥,先喝杯茶,一会儿我们就细节问题展开讨论。”
曦……儿……
这么亲昵的称呼,周西楼有些拘谨,一个在战场上杀伐果决的人,在赵曦面前局促的像个孩子,那一声周大哥,让他兴奋的有些不知所措,连她后面说什么都没听清楚。
“周大哥?”
赵曦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周西楼的脸又红了,“西楼失态了,公主刚才说什么?”
赵曦笑笑,“我是说,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增加两个暗岗,如何?”
这几个地方都是拐角,是两个明岗的交接处,两对守卫交叠巡逻,倒也没出什么意外,被赵曦这么一说,周西楼确实发现了其中的漏洞,若两队遇到,同时回巡的话,这中间最起码会有一炷香的疏漏。
虽然时间短,若是被高手抓住机会,整个巡防营便形同虚设。
想到这里,周西楼只觉背后冷汗涔涔,他自以为毫无破绽的布防,被她这么轻轻一点,就漏洞百出,真是羞愧啊!
看出了他的窘迫,赵曦打趣道:
“我阿爹可是西梁的战神,驻守雁门关的时候,连北魏铁骑都无可奈何,我从小见阿爹布防,自然比别人看的远一点,让周大哥见笑了。”
被她这么自夸自擂的说道一番,周西楼的窘迫消失,认真的跟赵曦探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