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了吗?”
赵晚双手拍在桌子上,琉璃盏受到震动滚落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赵曦慢慢的蹲下身,捡起摔碎的琉璃盏,“这是父皇所赐,若他知道是你摔碎了,你觉得父皇会怎么处置?”
“时间紧迫,我来不及想着这些,算了,你跟我走,快!”
赵晚去抓赵曦的手,被她轻松的避开,“我累了,要休息,姑姑,送客!”
管事嬷嬷走了进来,她正是水夭身边的那个卿云姑姑,“小公主,请吧——”
赵晚恨恨的跺了跺脚,“赵曦,他若死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卿云送走赵晚,回来时,赵曦的房间,烛火熄了,她无奈的摇摇头,喊了莫老过来,“去备马吧,公主要用。”
“公主不是拒绝了吗?而且都已经睡了。”
莫老不解,却还是备好了马,这匹马是皇上御赐的汗血宝马,日行千里。
前些年,犬戎族进贡的,只有一匹,皇上一直舍不得骑,长公主回来后,就赐给了她,今日要派上用场了。
“你还不了解公主吗?她何曾真的恨过穆云兮,今日听到他有难,一定会出手的,你只要暗中跟着保护即可。”
“你不去?”
“明日小公主肯定还会来闹,我要留下应付。”
过了一会儿,赵曦的寝室门开了,一身黑色劲装的她,走了出来,跨上马,拍了拍马脖子,“马儿乖,辛苦你一趟,我们速去速回。”
莫老待她走后,牵了匹
马,悄悄的跟了上去。
西坊镇,如意赌坊的密室,都快被羽无心翻了个底朝天了,愣是没找到,“挖,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回来!”
他不想欠他人情。
若不是他出手,他们都会被困在里面,生死未卜。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得把他找出来,否则,他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黑暗的地道中,穆云兮飘在半空,手上,脚上都拴着锁链,他好似失去了知觉,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旁边有个少了一只胳膊的人正在调试草药,分量总是拿捏不住,他又翻了翻昏黄的纸叶,对着上面的记载,慢慢的增减草药。
配料是个细功夫,容不得半点马虎,旁边的人看的着急。
一个声音道:“大人,直接杀了他多好,何必这么麻烦?”
另一个声音说:“主上的吩咐,我们只管照做就是,先烧水,水烧开了端过来。”
“是。”
第一个声音的主人走了,洗干净瓦罐,灌上清水,生起炉火,准备烧水,柴火不多了,他走向不远处盛放柴火的仓库,慢慢的倒了下去。
隐隐的传来一声闷哼,第二个声音的主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总是这么毛手毛脚的,烧个水也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还好没惊醒他。”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研究。
焉的后背一痛,明亮的刀尖从胸膛穿出,胸腔内剧烈的疼痛,让快要出口的声音弱了下去,“唔——”
第二个声音的主人也
倒下了,手里还攥着一把草药,他想不明白,这里极其隐蔽,怎么会有人闯进来,还悄无声息?
“啪啪”
两声。
铁链被砍断,穆云兮慢慢的落了下来,来人抱住他,探了探他的脉息,松了口气,带着他快速的离开了。
镇郊,一个偏远的草屋里,穆云兮安静的躺在上面,炉火上的药罐正冒着热气,屋子里全是药香。
穆云兮朦朦胧胧的正眼,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身着黑色的劲装,正坐在炉火旁煎药,他吃力的撑起身子,虚弱的问:“阿水,是你吗?”
煎药的身影一僵,没有回头,搅动药罐的勺子轻轻的晃动几下,褐色的药汁顺着药罐流了出来,滴到炉火里发出噼啪的声音。
炉火很旺,映的她的脸红红的,重新挂上面巾,赵曦转身,穆云兮又昏了过去,面巾下的嘴巴松口气,转过身继续煎药。
药煎好了,喂药又是个麻烦事。
她想尽了各种办法,他都不张嘴,赵曦喝了一口,想给他喂下去,到了唇边,又吐掉,捏着他的下巴,给他卸了下来,灌进药去,再给他装上。
如此这般,三副药下去,穆云兮终于醒了。
那天,雾蒙蒙的,清晨的第一缕光照进来的时候,穆云兮睁开了眼,远远的,他看到一个白衣女子提着篮子走远了,他想要追上去,浑身无力,跌落在地上,等他爬起来的时候,那人不见了。
炉火依旧很旺,药还在上面煎
着,旁边的桌子上有张纸条,写着配方,桌子底下的篮子里,堆放着各种草药。
穆云兮站在屋子里,神情恍惚,是阿水吗?是阿水救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