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安稳过来一生罢。”
殷守低头一看,见那白兔双目紧闭,安静的睡在他手上,不知何时,已然死了。
姬发低头看了半晌,待那手心冰凉,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白兔装进一木盒里,而后翻开一块地板,将那木盒放了进去。
而后他坐在地上,纣王一刀割下他头颅。
纣王用布包好他头颅,边走边问:“那兔有何特别?姬发竟是这般珍惜?”
殷守双目望向前方,说:“不过是平常野兔罢了,或许是他西岐算术,自以为晓得命理,谁晓得呢,人总是要有些寄托的,不然活不了。”
“姬发一无妻妾,二无子嗣,许是早晓得有这天。”
“那他怎的要这般做无用功来抵抗?”
“谁晓得呢,或许真是等着那兔安稳老死也说不定。”
纣王沉默不语,整个府邸安静至极,唯有两人脚步声踏踏轻响,头顶月光悄悄洒落。
世界一片空灵银白。
“有朝一日,阿守也是看吾,如那白兔一般罢?”
纣王直望前方,忽的开口。
殷守转头看他,见他那发鬓,仔细去看,也是有了几根白发,月光照下来,他那发丝仿佛浅了几分。
殷守笑道:“大王说甚话?”
纣王说:“阿守曾说过,要守在吾身边的?”
“凡人百载,于你而言,不过弹指。”
纣王停下脚步,望住殷守,说:“阿守可还记得那话?”
殷守笑道:“自然记得。”
他突然又收敛笑意,只望住前方,喃喃道:“若是修道,不过弹指,若是渡那光阴,也是与凡人无异,万物皆是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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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军大获全胜,大王割了敌方反贼头颅,在外头挂了好多天。
回营当天,大王犒赏三军,割牛宰羊,将兵皆是喜笑颜开。
殷守去那帐营一看,那通天已然不见了!
守卫的小兵也是不晓得,当然,圣人要去哪儿,哪是一小兵可寻踪影的?
殷守出营去寻,留下坤玉神鸟与纣王通信,再掐指算术,只看出个大概。
他左右看了看,忽的有人在后头出声:“喂!吾晓得通天在哪儿!”
殷守转头一看,见陆压在树下等住他。
“在哪儿?”
“吾带你去寻罢!就在这厢,不远。”
陆压转头看他,片刻后,他又说:“吾仿佛在哪见过你?除了紫霄宫,好像还是在哪里见过,吾不曾在紫霄宫见过你人形,却是冥冥中仿佛是见过的,总觉着与你有甚大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