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裹起来丢远点,明日禀告母妃,任她处置。”
下属抱拳离开,皇甫彻看了看不同?颜色的封皮,慢悠悠地抽出?一封:“公主,可想我了?”
字有些歪歪扭扭,可见写?信之?人对汉字不甚熟悉。信上?说?母家的几位将领已经秘密打招呼了,会听从他的调遣,保护他。
后面的缠绵之?语,皇甫彻扫了一眼就折起来,不耐烦看。百越王的女?儿依陶公主,野心勃勃地想要当百越女?王,极早之?前就向他抛了橄榄枝。不过,他们各取所需罢了,怎么会有真情意。
依陶公主,就是他对付百越王的后手。
皇甫彻嘴角扬起,去看另一封信,那是明州的暗桩寄过来的。这暗桩在明州住了十几年,一直没被发现?,是他在明州最后的耳目。
两?三行字看下去,皇甫彻漫不经心的表情变了,他灼灼地盯着某处,眼睛亮如野狼:“想走?云意,你这回?,一定?逃不掉的。”
暗桩见到马车出?发,急匆匆送信。算算时?辰,他们应该已经出?明州十里之?外了。若是不追,云意就会跑远了。
睡意全无,皇甫彻洗了个冷水脸,招来下属安排一番,急匆匆地穿戴铠甲,上?马便走。
马儿跑出?去几里,冷风吹得皇甫彻的心冷静下来。若云意出?逃是假,诱他入瓮是真——
“哼,你休想再骗我一回?。”
皇甫彻召集人手,重新布置妥当,这才调转马头,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偏僻的小路上?,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正在行走,车前车后,都跟着身披黑色斗篷护卫。
深浓的夜,仅领头的人提着一盏灯照明,就这么默默地前进,仿佛无声的河流。
匆匆的脚步惊醒了蛰伏的春虫,扑棱着翅膀往高处飞去。它?未曾想到过,会在半空中,被利箭撞飞。
“糟糕,有埋伏!”
领头人低喝一声,吹灭手中的照明灯。护卫们四下散开,伏在草丛中。接二连三的箭矢射中车壁,掉在地上?。
“马车是特?制的,射不穿!”
不知是谁骂了一句,下令:“给我放火。”
无数火把从高处投下,照出?了他们的行迹,领头的大喊:“护着两?位姑娘走。”
拔出?了手中的刀。
护卫们纷纷亮出?兵器,团团围着马车,且护且走。慌乱之?中,马匹踩空,马车倾斜着差点侧翻。
车帘掀开,惊惶的清丽面容惊鸿一瞥,隐藏在暗处的皇甫彻瞳仁一缩,这张脸,化成灰他都不会认错。是她,是那个本该夜夜供他玩乐的女?人。她确确实实在马车中,离他这样近。
“周围都探查清楚了?”
“回?殿下,都查清楚了,四周没有大批军队埋伏,后头也没有军队跟随。”
皇甫彻阴柔的目光迸发出?势在必得的自信:“哼,兜兜转转,你还是落在我手里。传令下去,全体出?击,云意和云滟,务必抓活的。”
下属接了命令,不再瞻前顾后,领着所有人向下冲,喊声震天。领头的一抬头看到从暗处站起来的敌人,潮水一般往下俯冲,不惊反笑,拢指为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