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桢声音有淡淡的哑。
黎川低头:“日常拌嘴罢了,司南这厮素来?话多。”
澹台桢慢慢转过?身来?,看向司南,司南汗都下来?了,急忙道?:“郡王,并非是属下要打扰,是北盛那边发来?密函,询问郡王何日出兵。”
澹台桢揉了揉发紧的眉间,沉默不?语,是了,他已经在珞州耽搁了两天,是该按照原计划出兵。
但?,男子的尊严,令他迟迟咽不?下这口气。明明云意已经近在眼前,却因为一时大意被她算计。最终,还是让她从手边溜走。
想他堂堂瀚海郡王,何时吃过?这种亏?若不?是理智尚在,他真想一日踏平明州,将她揪出来?锁在怀中?。
如果她愿意见?面,他就趁机将她绑回来?。若是明州无回复,暗中?派人密切注意她的动向就是。等他拿下南都,再回来?秋后算账。到?时候,兵临城下,为了明州,为了云家,她依旧会乖乖跟他走。
无论如何,大局为重。
“黎川,司南,整肃军队。明夜子时,黎川领右军手持两国盟约,绕过?明州取道?景州,浩浩荡荡一路南下。其余——”
“启禀郡王,明州有来?信。”
外头有士兵急促来?报。
黎川与司南相互对看了一眼,澹台桢止住话头,走向门外:“呈上来?!”
士兵跑得一头汗,都顾不?上擦,慌忙把信递给?澹台桢。信封上书:瀚海郡王澹台桢亲启。
端正秀气,是她的字迹。
澹台桢忽地一笑,接过?信继续吩咐:“其余的部队,随我转道?进攻度州。”
景州行军只是障眼法,度州虽远而偏,却兵力甚弱,拿下它,就等于掐住了南都的后背,随时能?俯冲而下,给?予致命一刀。
司南与黎川精神大震,齐齐抱拳:“属下领命。”
澹台桢点点头:“退下罢。”
“是,属下告退。”
两人走后,司南顺手带上门。澹台桢走到?窗边,就着白梅的幽香拆开信。
敬拜殿下:
小女云意,不?忍堂妹年幼负累,不?得承欢父母膝下,故而设计替嫁,远赴温国和亲。形如仃雁,日日如履薄冰;思?似重石,夜夜无法安眠。幸而得殿下垂怜爱护,得保衣食无忧。然,家国对立,身负欺君之罪,云意实无法自处。每日梦回,望北盛冰婵,终念明州之月光。
算计殿下,是云意思?归心切,不?得已为之,无伤害殿下之心。殿下若是问罪,云意素衣披发,于明日申时,澄水河畔,静候殿下。
云意叩首
好一个“于明日申时,澄水河畔,静候殿下。”
云阔这是给?了她多大的阵仗,让她丝毫不?惧。哼,打量他一次两次被她算计,全无脾气?
还不?是仗着他喜欢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