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意抬眸,只见云夫人一身乌檀色的褙子,由云滟扶着急急走过来。
“伯母,姮儿?——”
云意如同归巢的乳燕投入云夫人的怀抱,三人抱着痛哭。
“天,你?怎么一身的血呢,哪儿?受伤了?”
“不是我?的,是马儿?的。”
“我?可怜的娢儿?!”
在场的众人皆是感慨,云阔拍拍儿?子的肩膀,表示嘉许,云镝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恨声道:“可惜了,明明有机会生擒澹台桢的。”
云阔眉头一皱,细问缘由,云镝把发生的事儿?都?说了,云阔点?点?头:“你?做得对?,此时,局势瞬息万变,不宜与温国正面冲突。”
“我?知道。”
云镝垂下头。
那厢,女眷们的哭声渐渐止住了。有副将?道:“将?军,难得团圆。您与小将?军先护送她们回家罢,这里有我?们守着,不会出岔子。”
众人纷纷应和,云阔见状,松了眉目:“既如此,夫人,我?们先回家罢。”
“好,好。”
云夫人嘴上应着,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云意,生怕云意没?了似的。云滟擦了擦眼泪:“母亲,姐姐累了,咱们就别站着了。”
“是,姮儿?说得对?,咱们走。”
云夫人一手拉着一个,抓得紧紧的。
自?从大败温国,云意被迫和亲之?后。云阔深感愤懑与失望,渐渐起了独立门户之?心,暗中?计划将?家人从南都?接出,定居明州。
邻近的都?州州牧闻风而动,遣人来明州,表明归附之?心。两州便弃了皇命,偏守一方。毗邻都?州的赣州虽然表面上无?甚异动,背地里却用米粮暗中?支持着明、都?二州。
手上有兵,腹中?有粮。云阔自?此安心关起城门,养马练兵,囤积粮草。明州人民原本就十分爱戴云阔,如此一来更是拧成了一股绳,坚不可摧。
云家在明州的宅院,远没?有南都?那般大。云夫人牵着云意走进新家,细细地介绍:“这宅子一共三进,外头是将?军处理军务的地方,二进就云镝住着,我?们啊,都?住在内院。”
云意含笑看?着,只觉得这庭院简洁明朗,花木扶疏,无?一不可爱。
穿过一条两旁种?着兰草的长廊,来到座安静的小院,上面有匾无?字。云夫人指着匾额对?云意笑道:“这是你?的院子,名字由你?来起。姮儿?的小院唤做榴花阁,也是她自?个儿?取的。”
云滟凑过来笑嘻嘻接话:“我?那院子离这里可近了,拐过里有两株石榴,结的果可甜了,明年给姐姐送一篮子。”
“好,妹妹可要挑最大最新鲜的。”
“那是一定的。”
云夫人笑盈盈地把两姐妹的手搭在一处:“你?们先进去说说体己话,给姮儿?的热水很快就送来,我?先去厨房瞧一瞧,午时到前厅用膳。”
云意和云滟都?应了。两姐妹手牵着手进小院,云滟叽叽喳喳地说开了:“姐姐,你?看?,这是白杏树,父亲特意叫人移栽过来的。墙角一片翠竹,姐姐以后可以坐在那儿?看?书。还有啊,寝居里的一墙书,都?是从南都?搬来的,我?敢保证,一本都?没?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