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的看门人?见男女主人?同时回来,像往常一般行礼。顾淑慎绷着脸,径直下马入府,直奔寝居。聂思远一瞬不瞬地看着顾淑慎,紧随其后。
看门人?缩了缩脖子?,郡君惹夫人?生?气了?今夜大?家都不好?过咯。
“夫人?,您回来了。”
贴身丫头出来迎。
“把空置的箱子?搬过来,我的衣服,鞋袜都收起来,一件不留。”
丫头吃惊地看向聂思远,夫人?和郡君今晨还牵着手说体己?话,怎么出去一趟就变天了?
顾淑慎斥道:“听不到么,发什么呆,去搬箱子?来!”
丫头只?好?去了,顾淑慎在寝居转了一圈,道:“我看这屋里的器物,大?部分是我置办的,但是太重的我也懒得拿走,只?有梳妆台和绣榻,我用惯了,舍不下。”
聂思远满嘴苦涩:“你搬走罢。”
顾淑慎得了应答,立刻出了寝居往书房去,书房一共有两套桌椅。饭后,他们一般在府上散散步,然后回到书房,他处理他的公务,她算她的帐。两人?也许一晚上都没有对话,但是心里都是满满的。
“来人?,把这套桌椅搬出去。”
顾淑慎吩咐完,目光落在挂着的三?幅画上。这些是聂思远为她画的,丝丝都是情意。
“聂大?人?,既然你我已和离,再无瓜葛,这三?幅画再挂着就不合适了,拿下来烧了罢。”
聂思远目光发颤:“不,娴儿,这是我的画,我不同意!”
“可你画的是我啊,聂大?人?。”
顾淑慎冷笑一声:“我不想让自己?的画像挂在你的书房里了。”
“那么我不挂着了,取下来收进画匣子?里,这总可以?罢。”
“不行!”
顾淑慎冷冰冰地拒绝:“既然和离,就要断干净些。要不然,怎么能体现郡君的决心呢?”
聂思远被噎得心口?发疼,一直稳重的他拉住顾淑慎的手:“娴儿,别这样,能否,给我留个念想。”
“念想?聂大?人?,你心如?铁石,会需要念想?来人?,把画取下来。”
丫头杵在外头犹豫不决,不知该听谁的。顾淑慎冷笑:“既然聂大?人?不同意,那么我自己?来。”
“不,娴儿!”
聂思远抬手便阻拦,两人?拉扯之下,一幅画经受不住,裂成两半。聂思远的心,仿佛跟着这幅画一样被扯裂。他蹲下来,拿起两半纸,拙劣而缓慢地试图复原。
顾淑慎不管他,收完其他两幅画,转身便走。桑叶清香的味道,一点一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