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不傻,作坊这么挣钱,打心思的人肯定不少,像去城里卖个东西,见你卖的好就有人找麻烦呢,何况是这么大的作坊。
要不是有周颐秀才的身份,哪能这么安安稳稳。
听他这么说,反驳的人也不作声了。
周家男子又说道:“要是六郎这次考上举人就好了,那咱们这个作坊也有了更大的靠山,可以长长久久的做下去。”
这话引得作坊里的人纷纷附和。
“就是啊,希望六郎这次考上举人。”
“哎,这举人哪有这么容易考,我的一个亲戚的亲戚,家里的老太公就是秀才,而且人家十六岁就考上了,现在那老太公都快七十岁了,从十六岁一直考到现在,也没见考上举人。”
“啊,举人这么难考啊!”
有人惊叹。
“不然呢,举人可比考才难多了!”
“那这次六郎可悬了,他才这么点儿年纪,咋比得过那些念了这么多年书的老秀才!”
“说啥玩意儿呢!六郎是文曲星下凡,是那些老菜梆子比得了的吗?”
这是三叔公的小儿子。巡视作坊的时候听见了,黑着脸说道。
他五十来岁,白天帮着在作坊里转转。晚上也要守着作坊。
“哈哈哈,周三爷,你竟然说人家秀才老爷是老菜梆子,要是这话传了出去,看人家不找你麻烦。”
村里都是知根知底的人,闻言立刻笑道。
周三爷将双手背在背后,板着脸道:“就你们废话多,还不快干活。我家六郎这么出息,我还怕那些老秀才!”
说完仰着头出去了。
“可把他得意的!”
有人笑道。
“谁家人家有六郎这么出息的侄孙呢,你们王家要是出了这么大出息的人物,你照样可以这么得瑟。”
“我家,哎,还是算了吧,我们王家那些小子爬树捉虫打架倒是一把好手,见天闹哄哄的,就没一个是念书的料……”
“嘿嘿嘿,那你怪谁。”
现在村子里的年轻人白天做工的做工,种地的种地,家家户户日子好过了,老人便清闲了下来。
村子路口的槐树下,三叔公和二叔公坐在中间,边上还围了一圈儿老头老太太,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周颐。
有老人说道:“也不知道六郎这次能不能考上举人”
这话却惹得三叔公瞪圆了眼睛:“你这是说的啥话,六郎这么聪明,咋会考不上?”
三叔公和二叔公在村子了辈分出奇的高,坐在一起的老人大部人都要喊他们叔啊爷的,被训了也不好反驳,这里的老人人人差不多都掉了牙齿,瘪着嘴道:“我又没说他会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