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蕊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脊背僵硬,表情惊愕,没有转头。
沈确双手环抱靠在门框上,视线掠过那地上的大箱子,没记错,那里面全是给自己量身定做的衣服,从剪裁到缝制,都是跟周瑜学习的,刚开始做的衣服不算丑,但钱蕊不满意,扔了好多。
见钱蕊僵在原地,沈确轻咳一声:“记得没错,那是我的东西,你要往哪拿,送人吗?”
一起走,岂不快哉
钱蕊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回头解释:“没有,就是放在这里怕碍事,拿走而已。”
沈确:“胃不舒服还有力气收拾东西?”
被直接挑破,钱蕊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沈确:“你想走,让他们觉得我针对你,指责我。”
“没有!不是。”
钱蕊更慌了,自己想走只是单纯地不想让她对自己再次生厌。
沈确:“可你现在就是啊。”
“我”
“算了,随便你。”
沈确说完,站直身体,走进屋子,弯腰抱起那一大箱子。
“哎重”
不等钱蕊阻止,沈确已经抱走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钱蕊有些不知怎么办,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自己能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偏偏在家庭上一团乱糟。
她有些抓狂。
半晌,房门再次被敲响,钱蕊吓了一个激灵,转过身看到周瑜端着盘子站在门口,她立马坐了起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伸手从她手里拿过放在一边,伸手扶着她:“不是说你这段时间身体不好吗?坐了一天飞机,应该好好休息。”
“害,老毛病,有楠希和苏柟调理着,没什么大事,温情他们说你胃不舒服,我想着你也不能不吃饭,就送点上来。”
周瑜在她搀扶下坐在椅子上:“好点没有?我看刚才确确包了一大箱子东西出来,你们吵架了?”
“要是吵架就好了。”
钱蕊巴不得沈确跟自己大吵大闹,也比现在强,从见面到如今,两人说过最重的也就两次,还都格外冷静。
如果沈确吵着跟自己控诉,哪怕打自己也行,但她平静得像不是在说她。
“我这大半辈子,婚姻遭遇背叛,以为的好朋友也在背后捅刀子,就连我大哥,都有着别样的心对自己家人,
生的儿子在外人眼里很优秀,可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都是他们自己努力坚持得来的,我什么都没做,还打压,早就离了心。”
钱蕊坐在旁边,唇边的笑又苦又涩:“以为全力培养的女儿,也不过是给别人作嫁衣,最后一点好都没有。
找回来的亲生女儿也被自己硬生生推开,离了心,现在不论怎么做,都感觉是错,或许当初从楼上摔下来,死了才是对的。”
周瑜捂嘴轻咳:“我知道,若是以前,我可能会很讨厌你,才不会跟你坐在这聊天,更别说教你做衣服了。”
她伸手拉过钱蕊的手与自己放在一起:“但可能这就是命吧,看到你对确确的改变,心里也有了变化,确确也能感觉到,但你要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单单一点事情就改变的,尤其是她这个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