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铭礼抱着学习的态度来的,专注度达到一百之一百二,他一双眼不断瞅着领舞的老爷子,将动作和发力点记下。
一整套太极剑舞完,老爷子站着休息时,程铭礼腆着脸上前,问老爷子他的疑惑。
比如某些动作,他发力时不太流畅,应该是发力点错了,但动作没错,所以他心生别扭,过来问问。
老爷子一听他的问题,“嚯”
地一声,“练家子啊。”
普通人,可没法问得这般专业。
程铭礼谦虚地开口:“称不上练家子,学过一年基础功。”
他这话倒没有说谎,玄阳观童子功功夫,程铭礼没有学,他年纪太大了,错过学武好时机,他现在学的,是强身健体的那套,成不了高手。
“那你这基础打得挺牢的。”
程铭礼暗道,能不牢么,追踪郑公途中,只要一有时间,就会被鸣谦催着练习,闭着眼睛都知道全身各处最合适的发力点在哪里。
老爷子也不是什么敝帚自珍的人,而且他领着这么一群老爷子老太太学的这二十四式太极剑,都是基础剑式,触及不到什么核心,倒也乐意指点。
这些国粹,年轻人愿意学,是好事。
程铭礼学完,又当着老爷子的面从头到尾舞了一遍,在老爷子的纠正下,又舞了一遍,等老爷子说完合格,他为了加深身体记忆,又舞了十遍,当然舞到后边,速度越来越快,倒不像是太极剑,而是一个什么杀气腾腾的剑法。
等程铭礼收剑,老爷子摇头,提醒道:“太极剑的要义是,‘动中有静,静中有动,万源归一,道法自然’,你后边演练的,太急太躁,招式对了,却失去太极剑的精髓。”
程铭礼谦虚受教。
见太极剑学到手,程铭礼礼貌地想已经准备散场的老爷爷老奶奶们告辞,回身去找解鸣谦时,没在之前那个地方瞧见解鸣谦。
程铭礼急了,拎着剑跑了过去,又在附近找了找,急出一头汗水时,才想起可以手机联系。
他摸出手机,解鸣谦给他发了共享地图,为了让他能找到,还拍了张照。
程铭礼:“……”
行吧,是他犯了傻。
他到的时候,场上已有三人,察觉到附近动静,都警觉地往这边瞧来。
认出程铭礼,解鸣谦和扶震面色放松,另一名三十余岁、眉骨高耸如弓、面相偏于凶恶的寸头青年,眼底警惕依旧不减。
扶震见状,解释了一下,“我同事。”
寸头青年面容微微和缓,但脸还是偏冷,因为三白眼,看人时眼白多,显得有点凶。
他收回视线,摸出电脑,道:“开始了?”
扶震望向解鸣谦,解鸣谦点点头,“开始吧。”
他已经布好阵法,蓬莱阁第一时间打开,阵法就会启动。
扶震抬头,里边是一对父子合照,父亲微胖,国方脸,慈眉善目,年轻人清瘦,做了发型,显得眉清目秀。
寸头青年的眼神一瞬间凶残,眼底恨意滋生。
扶震见状,将照片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