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爱国不甚在意地开口,“你倒是命大,当年那种情况,还能活下来。”
解鸣谦轻轻笑了起来,“所以,你幕后果然还有一个人,当年我只中了牵魂咒,牵魂咒并不要命。”
当年,彭爱国知道他是谁抱走送给人贩子,也知道那人要对他做什么?
曾爷爷庇佑解家人的,是让他们不受玄术师迫害,但普通人的迫害,却庇佑不到那么多,所以,当年他才会命悬一线。
当然,也有可能是抱走他的那人,对他做了什么,不然区区高烧,不至于让他之后数年都病恹恹的,一直在生死线上徘徊。
可是,当年他师父没说。
得问问三和。
彭爱国哼笑,“你爱怎么猜,就怎么猜吧。你这么爱扯子虚乌有的人,是听到颜老婆子是你曾爷爷辜负过的美人儿,替你曾爷爷心软,想放过她了?”
解鸣谦没理会他低级挑拨,只是望着彭爱国,若有所思。
彭爱国一直对幕后有人这个话题避而不答,为了将事情实实在在安在自己和草蛊婆身上,不断往外吐露消息,来证明此事的合理。
然而,正因为他这么扯东扯西,他无比确定,幕后还有一人,这人才是曾爷爷忌惮之人,忌惮到不敢教后辈《鲁班书》,生怕被他寻到,落得凄惨下场,最后更是以命为祭,庇佑后代二十五年。
还有,为什么是二十五年?
为什么是他回来之后,这个庇佑失效?
解鸣谦感觉有一张大网,将曾爷爷、幕后之人以及他,都网在其中。
或许,他师父也是局中一环。
所有猜想,他都会慢慢验证。
彭爱国对上解鸣谦审视的视线,心微微一跳,他下意识垂眸,再次抠着手指。
不同于之前他抠手指,是表达自己的不屑不经心,这次他抠手指,却是表达自己的慌乱。
意识到这点,彭爱国脸沉了下来。
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想是这般想,心底警戒拉到最高。
虽是毛头小子,但好似能看透人心,不能让他坏了事。
他缓缓开口:“我事情都已交代完,你再如何问,我也是这些话。今日我被抓,只能怪我棋差一着,不过你也别得意,你解家那本《鲁班书》,就是个祸头子,没了我,也会有其他人。”
他望着解鸣谦,意味深长,“墨家,可不止我这一家。”
解鸣谦定定得瞧了他片刻,问:“你父亲,怎么知道我曾爷爷有鲁班书的?”
凭他父亲,怎么敢来他曾爷爷家偷鲁班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