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你还知道是因为你?不错不错,有生之年,我居然能看到你这块木头萌发春心,也算是不枉此生。”
“你就别看我的笑话了,赶快告诉我吧!”
岚无有些着急,他怕里面的人醒过来,听到这些。
他常年跟在君涑身边,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的手段,倘若他知道了有人让自己的左膀右臂沉沦至此,便会心生怨恨,想要了那个人的性命。
因此即便是心中牵挂,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悄悄传达,不能正大光明说出来,要给彼此留几分余地。
“放心吧,即使是你不辞而别,我家夜蓝也没有寻死觅活,让你失望了吗?”
“怎么可能,听到这个,我放心多了,本来就应该如此,我们之间,就像她从前经常说的那样,只是阴差阳错而已,虽然我深感对不起她,但总是不能把她绑住,强行给她她不想要的东西吧?”
“可惜了,我原以为你会打动她的。”
萧子毓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摇了摇头,轻轻叹息一声,有些无奈。
“你不知道,这些年她的日子过得怎么样,除了复仇就是在复仇的路上,更是没有一点停歇过的时候,有时候我就会暗暗想,是不是只要有一个人能够闯入她的生活,再次进入到她的心里,她就能放弃心中的仇恨,放下心中的人,进入到一个崭新的生活呢?”
岚无眼眸微微闪烁,情不自禁问了出来,“她从前的故事,
你可以讲给我听吗?”
萧子毓摇摇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她把故事讲给我听,是因为把我当朋友,我若是把那些事情讲给你,就成了背刺,你如果想听的话,亲口去问问她,如果她愿意讲给你,我也无话可说,如果她不愿意,那你也不要强求,听明白了吗?”
岚无终究还是没有这个勇气,只能轻轻点头,重新恢复防备的状态,“你来找陛下是为了什么事情?这深更半夜的,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吧!”
“这你就别管了,让我进去,把他叫醒!这大半夜的,想想我就生气,凭什么我们大家都没有睡,为了这个国家忙前忙后,他身为一国之君,却能睡得如此香甜?这不公平!!”
她故意用着很大的声音,里面的人被她吵醒,伸了个懒腰,皱着眉头坐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身上只穿了一身中衣,便走了出来,脸上很不耐烦。
“你来干什么?难道不知道这个时间朕在休息吗?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说?”
“不能!我有急事要找你!你听不听在你!”
萧子毓把他按在椅子上,虽然嘴里的话是那么说的,但是还是想强制他听一听自己说的话。
“君涑,你身为一国之君,为何每日都要独居此地?对外面的事情不闻不问?难道我没有派人来告诉你外面的情况吗?!为什么你要充耳不闻,难道这个国家不是你的?”
君涑还是一副懒洋洋
的模样,十分不耐烦地半躺在椅子上,微眯着双眼。
“你告诉朕这些事情的目的,难道不是因为你家君明要管这些事情吗?不就是为了给朕立威吗?为什么朕要参与这些事情?给你们平白无故落下话柄?你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这个土皇帝当的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吧?!”
“你胡说!我告诉你,分明就是想让你跟我们一起商量这件事情,跟我们一起解决,所有天下之间的大事,如果能在一两个人之间做出决策,那就不是大事了,如果你不参与进来,让天下的百姓怎么看你?!”
“又是天下的百姓,这些话我都听腻了,在你的嘴里还能不能说出一些新鲜的东西来?前世就是这样,正是因为我听腻了你的话,所以才把你给杀了,还以为这一次会有所改变,没想到这一次的结局还是如此。”
他眼中冒火,也不顾自己穿着中衣,身上单薄夜里冷,砰的一声站起来,似乎自己占了理一样。
“你为何不好好待在我的身边?我为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你心里都不明白吗?为了你,我甚至为你学来了那么多秘术,就是为了想让你摆脱将军的身份,堂堂正正坐在皇后的位置上!”
他始终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为了别人做了这么多事情,却落得这样的下场,难不成真心生来就是被践踏的存在?
他不明白。
不明白君明有什么好的,同样都
是亲兄弟,甚至自己的地位还在他之上,他有什么好的?能让她魂牵梦萦,一颗心都挂在他身上。
越想越生气,他有些激动,想要抓着她提起来。
岚无皱了皱眉毛,挡住君涑的胳膊,才让他恢复了几分理智。
“岚无,什么时候连你也变得这么不听话了?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你还记得朕是你的主子吗?!”
岚无低着头只能道歉,“对不起,陛下,这些属下都记得,只是萧姑娘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看到你们自相残杀,明明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聊一聊的。”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反抗君涑,让对方冷笑一声,“好,就连你也这样对我,是吧?现在你们是一伙的了,你自由了,你想保护谁,你就保护谁,再也不用顾及朕的存在了,反正朕也是他们的阶下囚!”
“不是这样,陛下,你冷静一下,事情并非如此。”
岚无嘴上是这么说,但是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过,还是捏着他的手,防止他对萧子毓有不利的举动。
其实不光是因为萧子毓是自己的朋友。
他是站在君涑的角度上切身实地为他想的。
就是这个时候,萧子毓在这里出了事,就算是君明再不想要那个位置,也是逼着他要,这样来说,对于君涑百害而无一利。
作为下属,他能做的也只是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让君涑未来的结局尽可能圆满。
明明性命都已经捏在对方手中,还如此猖
狂,他想不明白,可是帝王的心思,又有谁能想得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