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逛到中午,他们就已经有些不耐烦了,黑市当中的东西他们感兴趣的不多,大部分都是从他们身边路过,能停留下来的摊子很少,不一会儿就把整个黑市都逛完了。
可距离收摊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若是这时候回到客栈,恐怕刚回去又要来,若是不回客栈,又不知道该如何消磨这多余的时光,他们愁容满面,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两位在找什么?为何一脸愁容?不知道在家有什么能够帮助你们的。”
一个彬彬有礼的声音从前方响起来,抬眼望去,竟然是一个蓝眼睛!
萧子毓感到奇怪,问道,“你是哪一家跑出来的,怎么可以堂而皇之站在街上?难道你不怕被你们掌柜的打吗?”
蓝眼睛笑了笑,“怎么可能?我又不是那些蓝眼奴,自然不用被打,我是来这里游玩的,草原上已经呆腻了,各处风景都看过,到处都去过,总觉得无聊,所以才来到这里,这里可比草原上好玩多了。”
见他侃侃而谈,萧子毓心中忍不住腾升起一股希望,却不敢开口问他,只好试探性地打听,
“听你的话,你是去过草原上的很多地方?”
“那是当然,不知二位有何指教?”
“指教倒是谈不上,就是想问问公子会不会草原话?我叫公子的中原话倒是讲的不错,不说草原话,在草原上也能混得下去吗?”
蓝眼睛失笑,差点笑弯了腰,好半
天才重新直起身子来。
“不会说草原话在草原上当然混不下去,我也没说我不会草原话啊,草原花是我的母语,我当然会了,只不过在什么地方就说什么话,若是来到了临边城,我还说着我的家乡话,恐怕会被抓起来当做奴隶卖出去吧?”
萧子毓点点头,想打他主意的一颗心瞬间凉了,这么有主见的人,应该不屑于跟他们同流合污。
“说的也是,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还请问一下,你可知道这黑市里面,哪一家的蓝眼奴最通人性,最温顺,最听话吗?”
蓝眼睛开玩笑似的指了指自己,笑语盈盈,“若是说听话和温顺,我当初无愧,只可惜我不在这里被卖出,这位姑娘恐怕要伤心了。”
他俩谈得正欢,站在一旁的君明醋意大发,撇了撇嘴,“子毓,何必要跟一个蓝眼睛讨论蓝眼奴的事情?不觉得对他太残忍了吗?我们还是走吧,凭自己的力量,也一样能够找到适合的蓝眼奴!”
蓝眼睛本来跟萧子毓说话,听了这话却话锋一转,盯着他看了半天,
“这位公子是吃醋了?不要担心,我祖上还没有出过中原人,家里是不会同意我与中原人成亲的,公子也不必担心我会对这位姑娘做什么。”
君明被戳穿了,还有一些不好意思,冷哼一声,“我才没有,我只是觉得在你的面前讨论这些蓝眼奴,对你来说太过残忍,并非是因为吃
醋。”
“哦——”
蓝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那竟然没有吃醋,这位姑娘不妨跟我走一趟,我知道哪里的蓝眼奴卖的最好,不介意为你引荐一下。”
“真的吗?那就辛苦你了!”
萧子毓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君明的小情绪,手舞足蹈,“那现在就带我们去吧,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一看你推荐的蓝眼奴是什么样子的了!”
兴奋了一小会,她又开始担忧,用担心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蓝眼睛。
蓝眼睛察觉到她的目光,礼貌询问,“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她摇摇头,“没有不妥的地方,只是我突然想起来,你作为他们的同类,如果亲自带我们去挑选蓝眼奴,会不会被他们认为是叛徒?”
蓝眼睛开怀大笑,笑得有些爽朗,“那又如何?我想做什么是我的事情,那群蓝眼奴自己没本事,是被从草原上抓过来的,因此才被关在这里,与我有什么关系?
而我可就不一样了,我是自己过来的,而且来到这里也不是为了被卖出去,而是来买东西的,我与他们的命运已经大不相同,就算他们怨天尤人,那又何妨?不听那些声音就是了。”
萧子毓心生敬畏,叹为观止,“对,你说的真好,作为一个人,就是应该如此洒脱地活着,才能够不忘此生,对于生活的态度,我想我们应该向你学习!”
“也不必把我看得如此高尚,说到底,我只不过是一
个为了自己的小人而已,哪里像两位,看着英姿卓绝,绝不像只能出现在这种小城的地方,想必你们能来到这里,一定是为了办大事情吧?”
萧子毓他们要办的事情不能与别人讨论,也不能被任何有心人知道,于是搪塞过去,
“哪里,只不过想去草原玩玩,缺个导游而已,等我们找到合适的蓝眼奴,就不留在这里,而是去草原而玩一玩了!”
果然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有所准备,就是最好的机会,此话一出,蓝眼睛眼珠一转,顿时来了主意,
“你们何必舍近求远?有我这么一个天生的向导站在你们面前,草原上任何地方我都去过,就算你们想去某一个具体的水坑,我都能带你们过去,有如此才能,如今这样的一个人就摆在你们面前,你们怎么不知道珍惜呢?”
他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一阵,萧子毓脸上却是为难,“这……就恐怕有些不妥。”
面前这个人看着可不太好控制,如果是买蓝眼奴的话,只需要把他们作为奴隶的籍贯握在手里,他们多半就会老老实实,一点事情都不犯,说给他们什么,他们就会做什么,如此以来,岂不快哉?
可若是换了眼前的人,那便是一个独立思考的人了,若是一个人不是奴隶,没有养成那样的心情和习惯,操纵起来是极其麻烦的。
说不定把他带到草原之上,等他回过神来,反手就把他们卖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