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个县城,萧子毓心中五味陈杂,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表达出怎样的情绪,只好抿了抿嘴。
之前他们还去过,在里面度过了一段难忘的日子,与里面的人患难与共,里面还有周老板,周老板是个好人,帮助他们渡过难关,但是今日,他们却已经站在了对立面上。
以后再相见的时候,说不定就要到刀剑相向了,这是她所不愿意看到的,因此无可奈何,只有现在解决了这件事情,才能不让未来所想的事情发生。
夜蓝看着他们畏头畏尾的模样,摇了摇头,“你们这样怎么能行?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是在气势上输给了他们,就一定会输,现在怕什么?不就是一两个普通百姓吗?至于吓成这个模样?”
萧子毓却一脸愁容,摇了摇头,“这怎么行?如果胜利需要用普通百姓的命去换,那我宁愿不要!”
夜蓝急了,一下子站起来,“糊涂!那可是几个普通人的姓性命,怎么能比得上千千万万人的性命呢?我为你们明明指出了一条明路,只需要一直跟着我走下去,按照我说的来做,就一定能顺利解决这次危机的!”
她语气着急,恨不得自己亲自去做,却身无长物,不像他们一样个个都有武功傍身,要不是精通蛊术,以她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不行就是不行,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我也不会去做,好了,现在我
们只需要等待君涑到来,等待他放松警惕的那一刻,伺机而出,一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夜蓝于是闭上嘴,不再提这件事情。
没过几天,君涑就从遥远的王城来到了这里,也不知道路上是否顺利。
毕竟打他主意的可不是他们一方,周围虎视眈眈,都在惦记他们的国土,恨不得君涑下一秒就爆体而亡,好让他们瓜分这偌大的南阳王城。
战事定在七日之后,在这七日当中,不管是哪一方的军队,都充斥着萧条的气息,颓废,不安的情绪在每一个人心中蔓延。
毕竟不是正经的对抗其他国家,而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战术上写的是七日之后,还没到七日,君涑就已经坐不住了,要求和君明面谈。
君明坦然答应了他这个要求,两方带着各自的军队,列阵战场,两位主帅分别走到最前方,以防止意外的发生。
君涑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目中无人。
“皇弟,朕劝你束手就擒,这次朕带来的人可不是一星半点,只需要稍微发布号令,就能把你们的人轻而易举碾成碎片!”
君明皱了皱眉毛,为这话感到不耻。
“堂堂一国之君,为何说话如此暴虐?难道你不知这样会令山河动荡,百姓惶恐吗?”
君明如清风明月,树立在前,身上银白色的盔甲闪闪发光,而对方的铠甲颜色则是古铜色,两方形成鲜明的对比,一个犹如月下之神
,另一个像地里的土拨鼠。
这一幕落在萧子毓眼中,更加为他痴迷。
君涑远远的就已经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气红了眼。
凭什么同样都是皇子皇孙,他还是全天下最尊贵之人,为何她的眼睛却偏偏落在了对方身上?!
他不甘心!
看着君明身后的数万将士,他想出了一个可以让对方陷入两难境地的主意,瞬间来了精神:
“想来你们也不愿意看到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士兵们战死沙场的惨状,朕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只需要你们答应朕一个条件,朕就同意休战。”
他表现得非常仁慈,君明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不相信像他这样的人能提出什么好主意,也不相信他在即将开打的时候会大发慈悲,但还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
“你有什么主意?”
君涑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伸手指向萧子毓,“只要你愿意把她给朕,就可以避免这一场战争,并且保证你身后的人不会有一个人受伤,怎么样?这场交易是不是很划算?!”
他展开双臂,看着对方愤怒的眼神,开怀大笑,“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朕,朕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你愿意交出一个人,就可以避免所有人的损失。”
“你休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是想兵不血刃,鱼与熊掌兼得,就算给你一百个人作为交换,你也不可能放过我身后的千千万万!!”
君涑却没有生气,脸上露出惋
惜的神情,“是吗?那真是可惜。你错过了一个绝佳的好机会,朕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只是你不愿意相信罢了,作为主帅,你是否问过你身后万千将士的意思?他们难道是心甘情愿为你赴死吗?如果有一个能活下来的机会摆在他的面前,他们又为什么不想活下来呢?”
他的话让君明身后的士兵有所动容,他们心中开始犹豫。
一边是与他们出生入死的萧将军,另一边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和平,不管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会让他们良心不安。
眼看军心不稳,君明咬紧了牙关,回头看向他们,原本喧嚣的人群也在一瞬间安静下来,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就算得不到萧子毓,君涑也很乐意看到眼前的场景,对方离心,获益的自然是他们这边。
他笑了两声,更加昂首挺胸地坐在马上,“看看,看看,就连你身后的将士们,都知道朕说的话有多宝贵,以她一个人,就可以换来千千万万你身后兄弟们的性命,那这还不划算吗?!”
自己像一个商品一样被君涑明码标价,萧子毓听到这里终于坐不住了,心中的怒火全部迸发出来,一个挺身向前冲了两步。
“君涑,大家相识一场,何必互相为难?你为何总是针对于我?”
她就搞不明白了,前世的种种恩怨,难道就不能让它过去吗?
世上之人众多,为何偏偏选中她一个人?
这个问题,恐怕只
有君涑自己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