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源摇头。
“不是的,萧姑娘,你别看我现在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但是真正决定的那一瞬间,我可是抱了必死的决心,谁知道现在弄成半死不活的样子,要么生要么死,这副模样实在是难看。”
他苦笑一声,继续说话,而旁边的两人也没有打扰他,刚才夜蓝都已经说了,不能让他睡着。
如果可以继续说话的话,就一定不会睡着!
“再说了,这件事情我很愿意为王爷效劳,为军营里的将士们效劳,南阳的未来就靠他们了,唇亡齿寒,姑娘,我记得你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我现在所做的一切,说伟大也伟大,说自私也自私,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为了生活在一个动荡的国家中,就当是我为了一己私欲吧!”
他将如此大义的事情全都揽在自己身上,萧子毓摇摇头,自然是不愿意的,擦了一把眼泪,一脸坚定。
“不!不要把你自己想的那么自私,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真真切切为了我们大家!就是为了我们!!无论你怎么说,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也一定会把你救好,不只仅是让你活着,而且要让你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夜蓝在一旁找能用得上的东西,一边附和了一句,“她说的对,你安心躺着,我这就来了。”
端了一堆药材过来,往萧子毓身边伸了伸手,萧子毓对药材产生了恐惧的情绪,连连摇头
,拒绝了她,
“这些东西还是你来,我看看有别的什么能帮得上忙的时候,再去帮你看着,这种事情如果让我来做的话,恐怕又要搞砸了,还是你来吧。”
“刚才你煎的药我看见了,其实也还行,只不过稍微煎过了一点,这样,你一盏茶的时间叫我一次,这样就不会有任何意外,我还要替他看看,找一些能取暖,但是不伤身体的办法,你去看着。”
萧子毓看着伸过来的药包,神情不安揣在怀里,默默问了一句,“我真的可以?可是我刚才已经搞砸了……”
夜蓝打断她的话,“萧子毓,你什么时候也跟一个小姑娘一样,婆婆妈妈了?让你去做你就去做,你的能力我又不是不清楚,让你做的都是力所能及的事情,再说了,你堂堂一个将军,要是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将来如何能够统领三军?!”
这还是她第一次叫她的全名,萧子毓把头低下,脸色羞红,更是不敢说话了,只能捏着那一包药,慢慢走向刚才的那个小锅,心惊胆战,为了不重复以前的悲剧,这次她一刻不停盯着那一口锅,只要里面有任何异动,就立马通知夜蓝。
夜蓝看着她的背影,满意点头。
不要怪她心狠,很多事情,子毓原本自己也可以干的,只不过没有人逼她一把,所以才成就了今天的模样。
如果自己逼她,说不定这件事情就能成了!
而且就算这个要被煎
毁了,她还有其他的方案,总之是可以救回床上这个人的性命的。
如此功夫,夜蓝找来了两床棉被,轻轻盖在洛源的身上,又打了一盆水,重新生火烧成温水,把他的手放在水中,慢慢加温,让他能够逐渐回温。
这跟温水煮青蛙是一样的道理。
如果一开始就用很热的水,那么病人往往会因为受不了而出现更严重的症状。
过了一刻钟,药还没有咕噜咕噜地响,她就站起身来走过去,看着蹲着身子灰头土脸的萧子毓,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了,到此为止吧,你去找一个碗来,把药盛进去,该给他喂药了。”
萧子毓一脸疑惑不解,原本她不该质疑她的,但是明白,如今浪费不起任何一份药,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夜蓝,这药才煎了这么一小会儿,还没有开呢,能行吗?”
“每一份药煎的时间不同,自然会产生不一样的药效,我让你取下来你就取下来,相信我,为了保险起见,以后这些事情,我还是重新教你一下吧,你有成为一代神医的天赋,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你自己也可以拯救身边的人,这样好吗??”
萧子毓连连点头,依照她的吩咐把药倒进碗中,一脸感激,“自然是好的,夜蓝,这辈子能遇到你就是我最大的幸运!”
“说的什么话,都是朋友……”
她开始给洛源喂药,只是情况不容乐观,夜蓝的眉毛越来越皱,
因为凡是喂进去的汤药,只出不进,全都如数奉还,吐了出来。
“你想不想活?再坚持一下,就一下下,把这些药都喝下去,喝下去你就能好了!”
洛源气若游丝,但还是从嘴里说出来几句话,“姑娘……我尽力了……这汤药喝不下去……我咽不下去……”
夜蓝有些着急,如今万事俱备,他却喝不下去药,这可不是好征兆,往往只有将死之人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她一个着急,就想出了一个歪主意,看向旁边的两个人,“你们两个人谁把他的下巴给卸下来?”
君明当机立断,只是把手放在他下巴上,轻轻一捏,就听到了骨头脱臼的声音,下巴掉下来,再也合不上了。
夜蓝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她努力扒开洛源原本就张着的嘴,把汤药一股脑全都灌了进去,一滴不剩。
然后萧子毓接力把嘴安上,这一道工序才算是完成。
夜蓝却一直警惕着,给他顺了顺喉咙,发出警告:“为了你的女儿,你也千万不能睡过去,这正是关键的时候,你喝下汤药之后,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感到困意,但是千万不能睡过去,一旦闭上眼睛,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明白了吗?!”
洛源已经没有力气点头了,但还是眨了眨眼睛,有气无力,眼珠子滴溜转,就是不肯合上眼睛,生怕一个不小心睡过去。
四个人都在这里熬着,时不
时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