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相信这些,因此常年累月皇宫之中都有巫师坐镇,用来驱邪祟。
听萧子毓说出这样的话,他一下子就不淡定了。
“朕没有,是他们挡了朕的路,所以朕才那样对他们的!是他们的错!并非是朕的错!”
“难道你就毫无错处吗?又不是你一心想要这皇帝的位置,鬼迷心窍,为什么东阳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就没有发现在你的统治之下,东阳变得越来越差了吗?”
作为一个国君,可以忍受别人说他沉迷美色,可以忍受有人说他为金钱所迷惑,为权利所屈服,但是唯独不能说他接手这个国家之后,这个国家就变得越来越差。
这无疑是踩中了他的雷点。
“你胡说!朕比先帝还要努力,从来都没有懈怠过片刻,他只知道沉迷美色,纵然登基之后,也总是围着他那个皇后团团转!这样的人当国君,怎么可能比得过朕?”
夜蓝用鄙夷的神色看着他,“直到现在你都还执迷不悟,先帝是喜欢皇后,所以才那样做,他没有后宫佳丽三千,只有皇后一个人,虽然上朝的次数不如你,但是每次上朝之后,都会把当时的事情给解决,
你难道就没有发现在他的统治之下,百姓安居乐业,没有痛苦可言吗?”
她步步紧逼,“既然你说你比得过先帝,那么我就问问你,你对百姓收的赋税是多少?可比之前少多了?”
“这……”
东阳皇帝心虚地后
退,自己征了多少税,只有自己最清楚,别说是比之前低了,为了填充国库,甚至比之前两倍还要多。
他吞了吞口水,还想嘴硬,“但是你们有没有看见,在朕的治理之下,百姓们勤劳了很多?这些平头百姓身上是有一股惰性的,若是不逼逼他们,他们怎么知道自己的实力呢?你看现在国富兵强,虽然他们偶有怨言,但也没有发起反抗,这岂不是就说明,朕的方法才是最有效的?”
“一派胡言,”
萧子毓最看不得百姓受苦,拔出头上的簪子就对准他的喉咙,眼神犹如饿狼一般,几乎要吃了对面的人。
“若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想,那天下永无太平之日!今日我恐怕就要替天行道,在赤王杀死你之前,先将你弄死!!”
“别别别!朕错了,朕错了,朕不该顶撞你们的,你们说的对,只要这次朕能活下来,这些都不是问题,一定会让百姓安居乐,不让他们苦不堪言!什么都听你们的!这位姑娘你千万别激动!!”
萧子毓并不是真的想要杀死他,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冷哼一声,就把簪子扔在地上。
“刚刚还说的那么好听,若是不把我们两个送进来就要自杀,你倒是自杀一个给我们看看。”
东阳皇帝怂了,“朕可是为了把你们救下来,若是落入了赤王的手中,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再说了,自杀只是权宜之计,何必那么认真,
你们两个也应该想想,目前我们应该怎么办吧!”
要不是这两个女人,自己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居然要用自己的性命作为要挟,才能在赤王那里换来一些希望!
“办法不是没有,我看那个张公公忠心耿耿,不如我们就利用他,在这件事情上得以周旋。”
“可以是可以,他的衷心朕是相信的,但是刚刚才让他去领罚,现在又要有求于人,不太好吧……”
夜蓝打了个响指,东阳皇帝的意识还在,只是身体不受控制,弯腰捡起了那个簪子,抵在了自己脖子上。
他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知道是有人故意控制,连忙求饶“对不起!是朕错了,你们说要怎么办就怎么办,朕全都听你们的!”
他都不指望自己能在这两个女人手中活下来了,只希望能多活一段时间。
“张公公应该已经回来了,你把他叫进来。”
他照做,张公公如约而至,看着里面的场景,觉得三个人一同站着的样子有些诡异,但是聪明地没有开口,只是问了一句,“陛下可有事情要吩咐?”
“她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朕累了,想先去休息。”
张公公见他一脸疲惫,想要开口询问,但是他已经先一步躺在了榻上,一副摆烂的模样。
萧子毓才也不管东阳皇帝,看着面前的张公公,觉得他比皇帝可靠多了。
“张公公,刚才赤王逼宫的事情,你可都听说了?”
“什么?
奴才就离开了这么一会儿,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就算赤王再嚣张,也不能在皇宫中这样!这简直就是谋反!”
不远处的东阳皇帝听见他这样说,表示赞同,“朕也觉得他真的该死,等朕逃出生天,一定要把他废去宗人庙,一辈子都不得出来,不!朕要把他处死,而且永远不入皇陵!!”
“这就是需要张公公为我们做事了,成败在此一举,陛下知道你忠心耿耿,所以特地让你来办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过还是有危险的,你可愿意?”
萧子毓说道。
张公公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是他看向东阳皇帝的时候,居然不知不觉就点了头,“奴才愿意。”
“很好,边境的军队不日就要到达皇城,需要有人去迎接,你来当那一人,一定要将那些军队控制在陛下的麾下,千万不能让他们听信了赤王的传言,毕竟现在陛下才是正牌的皇帝,说话做事还是有效果的,懂了吗?”
张公公点了点头。
“朕到时候会写一封圣旨给你,反正这件事是在外面进行,赤王就算是胆子太大,也不能当着百姓的面公然谋反,否则就算是他以后登基名声也不会好的。”
萧子毓默默记下来这句话,等张公公走了之后才开口,“陛下都是活得明明白白,对谋反这件事情颇有经验,甚至还能指导一下,想来陛下当初也就是这样谋反的吧?”
他被问住了,哑口无言,只能点
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行为,“没错,自古以来都是如此,朕说的也没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