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此一言,两人皆是目瞪口呆,露出了不可置信的面庞,面面相觑。
还没等她们继续问下去,梁平就已经事无巨细的将全部过程都说了出来。
“当初的确要净根,但是不知为何独独将奴才给掠过去了,这样天大的好事,奴才也不敢上报,只盼着等年老出宫之后,有着一儿半女,所以才一直没有说,
你们放心,这个秘密谁都不知道,除了你们两位救命恩人,所以,不管你们的秘密是什么,奴才都会保守到底的。”
他还嫌自己说的不够多,继续补充,“而且奴才早就觉得东阳皇帝苛待下人,不算是一个好皇帝,看二位恩人是大义之人,想必身边的朋友也不会差,若是他日宫中换了主子,奴才也一定会尽心竭力!”
看他如此忠诚的模样,萧子毓放下了自己警惕的心情,放下手中的毛笔,扔在桌子上。
“好,那我就信你一次,只是这信有了,该如何带出去呢?”
梁平同样将这件事情也应承了下来,“如果救命恩人不嫌弃的话,奴才可以拼上自己的性命试一试,只是不保证能不能成功。”
“你说说看。”
萧子毓现在才觉得面前这个人主意是真的多。
只是皇宫里面的人有眼无珠,竟然没有哪一个主子看上他。
梁平有些忐忑,因为不确定能否成功,所以说得有些犹豫。
“出宫的时候是要搜身,但是也没有那么严厉,放在身上肯定是不
行的,倘若是藏在头发里,应当可以蒙混过关,不知道两位救命恩人要不要冒这个险。
放心,如果奴才被逮住了,肯定不会交代出来,一定会一口咬死,是一人所为,这一点两位恩人不必担心。”
萧子毓点点头,对于他又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又是愧疚,又是心疼,但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
“辛苦你了,事成之后,我会把你弄出皇宫,还给你一个平凡的人生,听你话里的意思,应该是不想留在这里的。”
“那就提前谢谢两位救命恩人了!其实帮不帮奴才都无所谓,只要奴才能够帮到你,稍微弥补上一次的救命之恩,就已经很满足了!”
梁平跑了出去,刚才这两位姑娘的话,他已经听了,知道这件事情十万火急,耽误不起,连忙奔向销毁纸张的地方,与那边大哥套了套近乎,说可以替他们当差。
这又是给钱,又是替班,即使知道里面有些猫腻,他们也看破不说破,反正是自己得了好处,连忙答应下来,回屋里乘凉偷懒去了。
梁平在一堆废纸里挑挑拣拣,终于找出来几张没有写过字的,撕吧撕吧泡在水里,然后晒在太阳底下,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已经干透了。
不过这与他设想的并不一样,本来以为纸张虽然厚了一点,但折叠还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低头看看自己弄出来的纸。
别说是折叠了,硬的跟纸板一样
。
这样的东西,又该怎么带出皇宫呢?
只怕还没有走到宫门,就被第一波搜查的人给摸出来了吧?
带着几分苦恼,看了看天上的日头,他决定殊死一战。
用来制作纸张的材料还剩一点,他将它们铺得薄薄的,晒在太阳底下,随时观察时间,时不时上手摸一摸,终于做出了比较柔软的纸,眼看着这天天就要黑了,再不赶紧送过去,宫门就要落锁了。
急忙赶到萧子毓住的地方,他气喘吁吁,将纸张双手奉上,“姑娘,有什么话赶紧写,宫门快要落锁了,奴才一定要赶在今天之前弄出去!”
萧子毓也是不敢耽误时间,关于这件事情,早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草稿,笔走龙蛇,就将事情的经过写在了纸上。
梁平急忙将纸揣在怀里,想要出去,却被夜蓝拉住了,递给他一个蓝子。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平常的理由可能不会让你出去,你拿着这个,就说是奉我的命令给陛下找一些药引子来,他们不会拦着你的。”
梁平点了点头,立马跑出去,夜蓝也在这个时候找到了张公公。
“姑娘,怎么又来了?陛下已经休息了,但是如果是姑娘的话,要不然奴才进去通传一声?”
“不必了,今天不是来看陛下的,我刚才琢磨出一个药引子,已经让人出宫去取了,只是这个时间,恐怕有点不方便。”
张公公好歹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立马懂了她的意思
,点点头,“姑娘说的是,只不过陛下的病还是最要紧的事情,奴才这就去宫门那里守着。”
“那恐怕公公要快点去了,我交代的事情,那个小太监已经去办了。”
张公公也不敢耽误,立马朝着宫门的方向走过去,身后浩浩荡荡,跟了几个小太监,气势十分到位。
梁平走到宫门口,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可是守着宫门的人还是不愿意放行,不但不愿意,还怀疑他身上藏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一个劲儿要搜他的身。
这可把梁平给为难坏了,刚才来的突然,那张纸就放在袖子里,也没有一个好去处,实在是太匆忙,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正当他们要动手的时候,张公公及时赶过来。
“你们在这里耽误什么事情?这位公公出去可是为陛下办事,若是耽误了陛下的事情,你们就算有9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守着宫门的人立马打开门,他们认识张公公,不敢违抗他的命令,毕恭毕敬,但还是走上前来,想要搜身。
“大胆,都说了耽误不得,眼看到这个时辰了,本来出去一趟回来就需要耽误时间,你们居然还敢把事情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张公公有些怒了,毕竟是姑娘交代的事情,陛下最近对那位姑娘言听计从,更何况这次出去还是给陛下找药引子,要是耽误了事情,就连自己都没有好果子吃,更何况面前这些人呢?
“
是,是奴才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