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璟眼神躲避,挠了挠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在萧子毓的再三询问下,才开口说话:“子毓姐姐,你都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弟弟很是想你,君明哥哥也是,如今我听闻你已经成了白信城的圣女,想必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不如就跟我回去吧?”
萧子毓敏锐地察觉到他犹豫不决的情绪“有话直说,盛璟,我们是姐弟,你在我面前不必隐瞒,有什么就说什么。”
盛璟这才开口,不好意思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姐姐很聪明,果然不管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姐姐的法眼,是这样的,我接到消息,东阳内乱,正是出手的好时机,殷洵写信来让我回东阳,说已经谋划好了一切,等我回去便能整顿军队,一举扳倒王叔,你能不能跟我一起走?只要你跟我在一起,魔诃的军队就能随时保护你,姐姐要是坚持留在这里,我有些不放心……”
萧子毓听完他说的话紧紧皱起了眉头,摇摇头,“我不会跟你去,也劝你不要去。”
“为什么?”
他语气有些着急,“难道这不算是一个好时机吗?要是错过了这一次,还不知要等多长的时间!”
他语气激动,从他的话语中就能窥见他想要对付自己王叔的决心,但萧子毓那样说自然也是有自己的道理,开口解释:“你说的不错,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机会,只是你操之过急了,既然东阳内乱,那我问你,
就算是你打赢了,难不成内乱就能消失了?现在存在于东阳皇帝身上的困境将来也会存在于你的身上。”
盛璟听后沉默。
不得不承认,不管是自己还是殷洵,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他表情有些落寞,像萧子毓发出一个求救的眼神,“姐姐,那我应该怎么做才好?”
“且不论这些未来的麻烦,只单独讨论面前的麻烦,就问题重重,魔诃那边的人之所以会这样想,那是因为魔诃军队势力远远不如东阳,才想出来这么一个折中的方法,对不对?”
要是说刚才盛璟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一个状态,那么现在就是心服口服,“我知道了姐姐,每一个人的性命都是无比珍贵的,我们要挑选最适合的时机迎难而上,是不是这个道理?”
萧子毓点点头,说出了解决的办法,“其实有破解面前的局面很容易,你只要等到东阳的内乱到达高潮的时候,再一举出兵就万无一失了!”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到时候你们兵力不够,我会想办法说服君明出兵援助你们的。”
实在不行的话,她亲自带兵也可以,自己家亲弟弟要打仗,总不能让他输了。
盛璟时间赶得紧,不能在这里停留过多时日,第二日就匆忙回了魔诃,临走之前一直拉着萧子毓的手,依依不舍,“姐姐你好好在这里呆着,哪里也不要去,等我打完了胜仗就回来找你,好不好?”
萧子
毓却不同意,“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盛璟,我即将要离开这里,你就跟着我一起回王城吧,等到时机成熟,再做打算。”
他擦了擦眼泪,终于在这一刻绷不住了,“姐姐,我不想离开你!你说的对!我愿意跟你回去,以后我们都不要再分开了!”
姐弟两人相拥,约定好不日之后就赶回王城,萧子毓在白信城的所作所为,很快就传遍了大江南北,因为白信城的特殊性,新一任的圣女继位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皇宫之中。
君涑听了半天,突然对这个新继任的圣女产生出极大的兴趣,让人去调查,顺便请了高僧来推断这个圣女到底是何许人也,谁知道这不推断不要紧,高僧掐指一算,怒目圆睁,“陛下,此女陛下应当见过,贫僧掐指一算,试图窥探玄机,却见玄机之中此女和陛下的线紧紧缠绕,应当是有宿世的缘分!”
君涑听过之后心中震惊,脑海中画面一闪,想到了曾经去南阳王府中见到的那个女人,她当时蒙着面,让他看不清面容,如果有过几面之缘的话,应该就是那位女子了。
又是和南阳王有关!
他握紧了拳头,一声令下,“都给我去查,不管有什么样的手段,都要把这些事情查的水落石出,两天之内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信息!”
一代帝王如此发怒,底下的人自然不敢违抗,只花了一天的功夫,就搜集到了那位圣女的
全部信息,甚至还有画像。
君涑怒气冲冲地打开画像,却在见到上面画着的人之后一愣。
他又怎么会认不出画上的人是谁呢?
这上面分明就是萧子毓!她居然还活着!
他心中又惊喜又愤怒,心中五味杂陈,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中,得不到发泄,因此胸闷异常。
“那是什么地方?”
下人回答,“陛下,那里是白信城。”
“好,就去那个地方,明日……不,不用等到明日,现在就出发!快点准备马,我要亲自去一趟!!”
君涑原本可以坐着马车前去,但是他嫌速度太慢,翻身跃到马上,想要在天亮之前到达白信城。
然而萧子毓上位之后也没闲着,开始打造自己的势力,在君涑进城之前,就有人赶到圣女塔告诉她这个消息。
萧子毓听完这个消息之后心头一紧,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什么?他怎么来了?!”
婆婆有些担心,她不知道萧子毓的过去,因此开口问道:“这有什么关系吗?既然是陛下亲自过来,自然是我们莫大的荣幸,圣女何不好好等待?为何要这么怕他?”
“你不明白……这其中有太多麻烦的事情讲不清楚,总之我不能见到他,阿婆,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不见面吗?”
婆婆听完思考了一会儿,开口点头,“我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出城的办法还是知道的,圣女要走了吗?”
她有些失落,却说不出来挽留的
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