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文松严肃道:“叔叔早和你说过,外人哪有亲人靠得住,他肯定不会真?心照顾你,你非不信,非要跟他离开,现在明?白了吧,只有叔叔是真?心对你好,真?心想让你好的。”
倪音闷闷地“嗯”
了声。
倪文松自?认为攻破倪音的心房,他旁敲侧击问?:“小音现在怎么会缺钱?是那个男人非法侵占大哥大嫂留给你的遗产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倪音知道倪文松忽然联系她的原因了。
倪音装傻:“我爸爸妈妈留下的东西,不都被你和奶奶收起来了吗?我家被你们住着,爸爸的公司也被你管理着,难道爸爸妈妈还给我留了其他东西?”
倪音也卖惨:“叔叔,我爸爸妈妈的财产都在你们那里,我是除了奶奶之外,唯一有合法继承权的,你们什么时?候把我那份分给我,我现在都买不起漂亮的裙子了。”
“……”
“叔叔真?没有拿你爸妈的财产,当?初叔叔进公司是情势所逼,你也不想大哥的心血化为乌有吧?叔叔住进你家,也是为了更好的照顾你,小音你别误会。”
倪文松巧言令色。
倪音觉得挺没意思,但不得不打起精神,一个劲儿地和倪文松卖惨。
倪文松又?贪婪又?抠门,妄图空手套白狼,骗取倪音手中的遗产。
两人客套了几个回?合,倪音借口去结账,后半句还没有说出来,倪文松立即声称那边有点事情,便挂断了电话。
倪音心情恶劣到极点,生气?地把手机甩到一旁。
发?完脾气?,她看到周程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工作?,满眼担忧地看着她。
以前?的,现在的,满腔委屈涌上?心头,倪音瞬间瘪着嘴,可怜巴巴地朝周程远伸出双手:“周叔叔,要抱。”
晚安
冬日?阳光柔和而清冷,倪音逆着光,眉眼低垂,仿佛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周程远的心脏被狠狠撞击了下,他握住倪音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下,而后用?抱小朋友的姿势,把倪音抱入怀中,他转了半圈,坐在倪音方才的位置上,让倪音正面坐在他大腿上。
倪音蹭了蹭周程远的脸颊,是?他们之间常用?的小动作,然?后她依赖地伏在周程远颈窝处。
周程远轻拍着倪音后背,语气格外温柔:“谁惹我们宝宝不开心了?”
倪音不想说话,闷闷地“嗯”
了声,算是?回应。
周程远没再多问,他拥着倪音,默默陪伴着。
去年夏天,刚到溪城那?一周,倪文松和穆翠荷给她打了很多个电话,不是?假意挽留,就?是?恶意说周程远的坏话,倪音嫌烦,而且好不容易逃离那?个艰难喘息的环境,她再也不需要也绝不愿再去指望他们而生活,倪音毫不犹豫地把他们的联系方式都拉入了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