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寻笑得意味深长:“追妻火葬场文学的经典桥段。”
秦映之:“?”
一路沉默,回到小区,周程远刚把车子停放好,倪音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周程远大步流星地追上。
电梯刚好在地下停车场这层,周程远如往常一样,手掌虚挡在电梯门侧面,等倪音进去后他才进去,深夜无人,电梯内的空气沉闷又安静。
向上升了两层,周程远平静地问:“生气了?”
明知故问,倪音拒绝回答。
周程远又问:“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还是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倪音依旧不说话。
周程远心里也压着一股无名躁火,他皱眉,语气不自觉的重了些:“你和你那个新男朋友才认识多久,就这么喜欢他?”
她喜欢谁,他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倪音对周程远的话不解,但不妨碍她生气!
倪音连个“哼”
声都懒得留给周程远,电梯门打开,她加快脚步,准备先进去,然后把周程远反锁在外面,可惜开门的时候耽搁了几秒钟,周程远赶上,和她一起进了门。
灯光亮起,放置在玄关处的大物件很难不吸引人视线,倪音瞥了眼,注意到包装袋上的大logo,是周程远陪别人逛的那个专柜的logo。
倪音瞬间觉得索然无味,不仅没有打开查看的欲望,还想要将其丢出家门,她看向周程远,阴阳怪气道:“你买的?”
周程远:“礼物。”
倪音不领情:“送给谁的?不会是别人不要了,你才拿回来给我的吧?我长这么大可从来没用过二手的东西,也不怕我爸爸上来找你拼命。”
周程远被气笑,以前觉得这张小嘴涂了蜜,就会说些甜蜜话,再撒撒娇,谁扛得住啊。现在看来,这小嘴还淬了毒,一点不饶人。
没听到周程远立即否认,倪音便觉得他是默认。
霎时间,被一层一层反复抽真空压抑在心底的怒火与郁气犹如摘了引线的炸|弹,轰轰烈烈地炸开了,混着积蓄了海水容量的委屈,直接将倪音烧得透透彻彻。
她把周程远讲过的话还了回去,指桑骂槐:“果然老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看我年纪小看我没见过世面,就觉得我又好哄又好骗是吧,狗东西。”
倪音喜欢周程远,如璀璨的星,皎洁的月,永恒的神明。
她知道周程远有诸多顾忌,她知道周程远只把自己当作责任,她英勇无畏,她满腔热情,她有预感她迟早会如愿得到周程远,她不怕山高路远,也不怕年深日久。
但现在,她讨厌周程远了。
忽然的莫名的没有预兆的给了她期望,却又在她心潮澎湃,飘飘至云巅时,让她落空,跌落跌落,直至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