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炽淮冷不防的抬眸看过来,与温时念的视线交汇,冷冷睨了她一眼。
温时念心一颤,手里的盘子没拿稳,蛋糕滑落在地上。她深怕弄脏了借来的裙子,蛋糕掉下来的那一刻本能地提着裙摆退后一步,幸好躲过“一劫”
。
许炽淮没见过她,事实上公司除了几个当红的艺人他没几个能叫得出来名字,看了一眼便没管她,继续教训助理。
温时念蹲下身将蛋糕弄起来丢进垃圾桶,又找了纸巾擦干净地板上残留的奶油。
那头许炽淮已经发泄完毕,接到一通电话朝这边出口走来。
“别提了,好端端一个年会,又要被老头教育一顿!现在正烦着呢!你们在哪?来找你们喝酒……”
温时念看他要从身边经过,往旁边缩了缩,正犹豫要不要和许炽淮打招呼,他已经疾步走到自己跟前。
礼服的裙摆太大,温时念来不及收,猝不及防地被许炽淮踩了一脚,留下一个显眼的浅灰色脚印。
温时念:“……”
完了,这是借的裙子。
还是高等货,她连干洗的钱都出不起。
原以为许炽淮这种二世祖才不会管旗下女艺人一条裙子这样的小事,可他脚步一顿,退后两步,盯了裙摆上的脚印几秒,问温时念:“我踩的?”
想到他刚才发脾气那可怕的样子,温时念低着头,紧张到不敢说话。
许炽淮看向两个助理,用眼神询问他们。
两个助理也是被骂怕了,摸不准老板此时此刻的想法,一个摇头说“不是”
,一个点头说“嗯”
。
许炽淮这个煤气罐差点又要爆炸,这么点小事手下人都说不清楚,简直能把他气死。
他丢下一句“赔给她一条新的”
,打着电话离开了会所。
温时念瞬间舒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应该能在小恬那儿捡回一条命来。
许炽淮到达哥儿们预订的会所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可对于他们这群纨绔公子哥而言,真正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他把车钥匙丢个服务生,说了个包间号,便有人带他上楼。
包间里,和他关系不错的几个兄弟已经玩了几轮扑克,酒也喝过一巡,玩得兴起,两个大男人拿着麦克风点了一首《私奔到月球》,许炽淮一进门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