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爱去小说网>请君赐轿(热播剧《请君》部分元素改编自本小说) > 第十二章 离魂溯追轿(第4页)

第十二章 离魂溯追轿(第4页)

说完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您跟木雨耕长得有几分像啊,尤其是您刚才的侧脸。”

谢小卷有些出神,这样的话似乎以前也有谁对自己说过,自己笑起来像谁来着?

谢小卷徒劳地摇摇头。那边木雨耕已经捧着一杯热茶袅袅婷婷地向谢小卷走来。她像是刚下了一场戏,穿着一身天青色

学生装,却依然难掩清丽。她将热茶递给谢小卷,坦然在旁边坐下:“不必这么不自在,这个电影公司,有余言的股份。今天电影杀青,余言一定会来,你放心。”

谢小卷轻轻喝了一口,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您和余先生……”

木雨耕毫不掩饰,大方地转过头:“你好奇我和他的关系?”

谢小卷一噎,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你是他的情人,那我就是他的朋友。”

木雨耕转过头看着谢小卷“噌”

一下红起来的脸,眯着眼睛微微笑了笑,“如果你是他的朋友,那我就是他的情人。这样说,不知道谢小姐能不能理解?”

谢小卷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木雨耕终于将视线挪开,看着片场画着的湖景山色:“自从你来了凌汉,他借着何家的名义为你办舞会,日日夜夜陪你,为你做尽之前从未替其他女人做过的事情,却只肯告诉我你是他的故人。”

她低头轻轻一笑,“既然只说是故人,那我讲讲我们之间的故事,应也是无妨的吧。”

木雨耕认识余言还是在十年前的凌汉,那个时候她也有十三岁了,却因为吃不饱饭瘦小得跟没上十岁一样。头发乱糟糟的,看不出是个女孩子。小踏凳用布绳拴紧了系在脖颈上,走路的时候小小的身体都被拉扯着往前倾。她在电车和黄包车之间艰难穿行,守在凌汉最大的舞厅“夜天堂”

门口,每

当有人走出来,就抬起疲惫的笑脸,硬生生地挤出笑容:“先生,太太,需要擦皮鞋吗?”

雨雪天气往往很冷,却是这些擦鞋的孩子们最喜欢的天气。雨雪易脏污,来跳舞的排场人总要把鞋子擦干净再入场。擦鞋的人虽多了,但鞋童亦是多。她个子太小,总也抢不过那些机灵的大孩子。她孤独地等啊等啊,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连招揽生意的声音都哆哆嗦嗦,很是微弱。

然而一双美丽的脚从车上迈下来,在夜天堂门口的红毯上蹭了蹭,原地踌躇了一下,向她走来。

她的眼睛亮起来,连招揽的话都忘记说。但旁边早有一个更加机灵的孩子站起来,冲到女人面前:“小姐小姐,来我的摊子吧。”

他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她没力气,擦不干净的。您看她的手,那样小。”

那是一个比她大许多的男孩子,一副精明强干的样子。她看出女人的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改变方向向旁边的摊子走过去。一天没吃饭的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站起来拎起自己的工具盒砸在了男孩的头上。

对方头部瞬间流出血来,恼羞成怒地回头将她推到地上,一阵拳打脚踢。

娇客见不得这样的场面,正要转身走开。一个男人却迎过来,声音低沉却好听:“怎么了?”

美丽的小姐声音有些委屈:“想擦擦鞋子,倒害这两个小叫花抢生意打起来了。真是的,

我们走吧。”

两人走进歌舞厅里,抢她生意的男孩子务实地收手。这场体力悬殊的争斗对他而言太过没有意义,他自认晦气收拾摊子离开。等人都走了,她才慢慢地从泥泞的地上爬起来,一点点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工具。有人从夜天堂富丽堂皇的大门里走出来,是在跳舞中场出来透透气的客人。

她不用抬头,从裤管就能看出是刚才那女子的男伴。他黑亮的皮鞋光可鉴人,这不是她的客户。她一点多余的探究心都没有,收回视线修理自己的鞋匣。

打火机声,烟丝点燃声。那双黑皮鞋踢了踢地毯,抚平了一个褶,然后百无聊赖地向她走来。

其中一只干净的皮鞋踩在她扶好的小木踏上:“还做生意吗?”

她点点头,拿起用具慢慢擦起那双靴子来,露出来的手非但小,还冻得青青紫紫。客人还在抽烟,雪茄的香味萦绕在头顶,那烟雾不呛人,还让她觉得暖。没有对话。待靴子擦好后,他将一个银元丢到她的盒子里,站起身来重新走进夜天堂。

她浑身颤抖着拈起那枚银元,像是拿起了一枚小小的月亮,那月亮照亮了她抬起的脸。她用目光求索,那大方的客人却已经消失在夜天堂里,只有大门还微微晃荡着。

木雨耕那时候很缺钱,家中有生病的母亲和嗷嗷待哺的幼弟,那块银元让一家人撑过了艰难的一段时光。

后来她不止一次在夜天

堂门口遇见过他,她的工作是不抬头的,但她能听到他的声音,并迅速认出在面前走动的众多鞋子中哪一双属于他。只是她从来不敢抬头看看他的脸,她怀着卑微和羞愧的心思——如果那位先生认出了她,想起自己的那块大洋只是无意中给错,而并非自己的一时善行,自己该如何应对。

但他诚然没有再光顾她的擦鞋摊,更遑论找她要回那小小的一块银元。她反而失落,并意识到在这些有钱人的眼里,他们无论是可怜还是可恶,都是过眼云烟。她觉得她不怕他找自己讨回这个银元,但怕他将自己就当作这样一个可怜可恶的小东西,不吭不响地贪墨了客人给错的钱。

木雨耕一反以往,在夜天堂门口拼命抢起生意来。她明明个头很小,却是最较真最热络的那一个,跟人打架也必定是最拼命的那一个。

冬去春来,她攒够了那一次恩赐所应有的找零,用绢帕包着再次看见那个男人的鞋子时抬起头冲了上去。

她第一次仰头看着他的脸,声音微弱却坚定:“先生,您的零钱。”

天光从喧闹到凌晨的夜天堂的霓虹灯上洒下来,照着小小少女的执拗。

少女的美,是在一瞬间,绽放出来的。

余言是凌汉城的新贵,彼时刚入股了电影公司。当红的女演员大多是他一手捧红,亦和他打得火热。木雨耕在余言的安排下,进入电影公司下属的演员

培训班,每个月能领到薪水贴补家用。比起过往,已是天差地别。

生活稳定下来,她的身高迅速地抽条。时光一溜就是三四年,这期间余言时不时来探望她,偶尔给她带点西洋那边流来的稀罕物件儿。不见得都是很值钱的东西,却都是小女孩喜欢的。她的头发也渐渐留长起来,一日她在练习室里对着镜子一边咬着牛皮筋一边扎头发,从镜子里看见余言正在静静地望着镜中她的眉目。但在她转头的时候,余言却已经离开了。

她抚摸着镜中的眉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