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逾白点点头,四河开车载他回家,让他收拾收拾东西。
泪花侵占着他的视线,一点点的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什么也看不清。但双手不停地从衣柜里扒拉着衣服,往行李箱里胡塞。
塞衣服的时候,那双白皙透骨的手都在抖。
四河倒了杯水过来。
他将水递给陆逾白,“喝口水缓缓,会没事的。”
陆逾白点点头,将水喝下。
四河见杯子空了,悬着的心渐渐的松下。
陆逾白拉起行李箱,站在他面前。
“四河上将,我吃过很多安眠药的。”
陆逾白说。
四河惊愕一瞬,正欲狡辩着什么,可眼底一晃而过的慌张还是被陆逾白给捕捉到了。
陆逾白:“国外的三年,是真真切切的三年。是上千个日夜,我都是吃药过来的。”
“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我得去找他。”
“我会乖乖的睡个好觉,但我一定会去找他。”
“没人能拦得住我。”
四河沉默着蹙紧眉,“我无法离开江城,晏先生说过这段时间我得护着你。”
“飞机坠毁,如果连搜救员都找不到,那多半是……”
“你去了也是无济于事,现在在这等消息才是上上之策。”
四河说的冷静且理智。
陆逾白低低地笑了笑,“四河上将应该没有谈过恋爱吧?我承认我现在无法做到绝对的冷静,但我不会不顾自己的身体。更不会在找到他前倒下,”
“我就想去看看,哪怕只剩一块衣服布料,我也得将他带回家。”
“他是我的!”
陆逾白咬紧了下唇,“从小到大,他身边只有我一个人。你能明白吗?他只有我了!”
他咆哮时,呼吸格外的艰难,清瘦的身体好似随时要昏过去了一样。
四河怔愣片刻。
陆逾白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晏泊尧打来的电话。
他颤着手接起了电话,晏泊尧安慰几句后让四河接了电话。
四河的神色愈发凝重,挂断电话后,他目光坚毅的看向陆逾白。
“我陪你去。”
四河说。
“谢谢,但不需要。”
陆逾白知道四河现在是江城的定海神针,江城需要他。
就像晏迟也只需要陆逾白。
“明天军方会派新的eniga来。”
四河从陆逾白的手中夺过了陆逾白的行李箱。
“最近江城已经够乱了,飞机坠毁地没有公示,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这也是晏迟父亲的意思。”
说完,他主动推着行李箱在面前走。
陆逾白跟着上了车。
车到机场的时候,药效起来了,陆逾白已经有些犯困了。
上飞机没一会,他就睡着了。
次日睁眼的时候。
他已经在酒店了。
现在是凌晨五点。
陆逾白像是做了个噩梦,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望着空荡的房间,陆逾白下意识地护紧双臂,背后布满了冷汗,将衣服都给洇透黏在了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