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也因此永远不会喜欢复杂的人。
陆幸川得到了这么坚定的回答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忽然暖洋洋的,像是悬着的重石被碾碎成了粉末,随风而散。
他微垂眼睑,将脸埋入枕头中,“我晚上说你脏……不是那个意思……”
陆幸川的嗓音越来越轻,心里有些发虚。
林也惊愕了一瞬,竖起耳朵欠欠的凑过去,“难得听次道歉,大点声。”
“我说,对、不、起!”
陆幸川的脸上挂满了黑线,他扑腾着起身,抬腿对着林也的屁股就是一脚。
这次林也躲得很快,但还是没躲开。
陆幸川的脚踢到了他微隆的……
林也的面色大变,脸上惊现一片绯红。
是疼、是羞。
他狰狞着脸,捂着身下,“祖宗,你真想让我断子绝孙啊!”
陆幸川:“……”
他没想踢这里来着。
他起身爬过去,伸手抓着林也的裤腰,有些愧疚,“那个……我给你看看吧?”
林也:“……”
林也:“不用不用。”
他推搡着陆幸川的动作。
陆幸川态度强硬,“脱了!”
林也:“真不用!”
十分钟后。
林也被迫躺在床上,陆幸川看了好一会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他绯红着脸,用陆幸川的枕头盖着脸,“没事,现在不疼了。”
陆幸川拿起一旁的消炎药,“要涂一点吗?”
林也闻言立马惊坐起来,慌张的开始提裤子,“诶诶诶!这可不能乱上药。”
这要是废了……
那他只能含泪做受了。
林也赶忙从床上爬下来,怕陆幸川强行摁着他擦药,一脸提防的看着陆幸川。
陆幸川轻哼一下,“不涂就不涂!”
他才不稀罕帮林也涂!
二人僵持间,陆幸川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晏迟打来的。
研究所里。
“师父。”
晏迟的嗓音伴着雨水淅淅沥沥而来。
黑夜下,晏迟撑着一柄黑伞而来,空气中的土壤里弥散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方灵丘也刚到没一会,他正在收伞掸着肩上的雨水。
听见了声音后,他抬眸看向晏迟。
“小迟啊,这么着急的叫我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方灵丘笑眯眯的望向晏迟。
“师父,我们去办公室说吧。”
他补充道:“外面冷,您的膝盖吃不消。”
方灵丘点点头,笑的和善,“小迟现在快结婚了,果真是长大了,都会心疼人了。”
二人进办公室时,紫色的雷电撕开天穹,阵阵闪电映亮着方灵丘苍老消瘦的背影。
那张苍老的脸在阴影之下,显的阴森可怖。
外头的雨中伴着冰雹,砸在屋檐上时发出脆响。
晏迟打开了办公室的灯,走进办公室时,他忽的感叹了一句,“师父,我还记得第一次见您的时候,您也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
方灵丘闻言勾唇淡笑了一下,“是啊,一晃眼都过去许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