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掩着面,抓狂的嘶吼着。
他的坚强在此刻被撕的粉碎。
送林澜上了救护车的林也看着陆逾白这失魂落魄的模样,着急忙慌的从口袋中掏出随身携带的药。
“你别激动,能找到晏迟的,他会没事的。”
“这些血都是林澜的,晏迟肯定没事的!”
他掌心捧着药,往陆逾白的嘴边送。
陆逾白抓起药,望旁边重重一丢。
药砸在瓷砖上,一颗颗的滚进了血液中,被牢牢地粘附在了地上。
像是一双无形的血手。
那双手也抓住了陆逾白的身体。
将他扯入无尽深渊之中。
“陆逾白,你做什么!晏迟是eniga,他不会有事的!没人能动的了他,你现在这样子会加重病情的!”
林也重重地摇晃着陆逾白的身体,嗓音逐渐拔高,试图压过他的情绪,让他冷静下来。
可陆逾白根本听不进去。
他像是风中一根了无生机的稻草,被肆意摇晃后逐渐枯死。
良久,他低迷的抬起眸子。
氤氲的水雾在他眼眶中打转。
他咬着下唇,血腥味在齿间蔓延开来,他整个胸膛都在打颤,布满血丝的眸子紧盯着门口。
“你走!”
林也:“陆逾白,你这样会出……”
陆逾白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臂,用了极大的力气,仿佛要将他的手臂都给拧断似的。
林也眉头紧锁着咽下了后面的话。
他静静地听着。
“你去医院,一定要……要让林澜醒来,他知道晏迟在哪,只有他知道!”
陆逾白渐渐的松了手,推搡着林也。
林也一边点头一边起身,“好……好,医院那边我帮你盯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仅剩的两颗药,递给了陆逾白。
“吃药克制情绪,你别出事,晏迟还等着你呢。”
“他还等着你!”
他重复道。
陆逾白没回应他。
林也面色担忧的走了。
陆逾白接过了药,紧紧地捏在掌心中。
他不知道林也什么时候走的。
他整个人头晕目眩的,脊背全是冷汗,浑身失力的倒在楼梯边。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红酒味,这股味道渐渐的压过了檀香味和那股淡淡的雪松味。
他无力的躺着,琥珀色的瞳孔中泛着清泪,一滴又一滴的砸在了瓷砖上。
他将药吃下,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
一贯利落优雅的他此刻满是狼狈,手腕上白色丝巾还染着殷红色的血迹。
强大的信念支撑着他,他又一次的翻找着别墅。
他来的时候没见任何车影,地上的血迹也没凝固,空气中还弥漫着雪松味。
他断定晏迟一定还在这里。
只是他藏起来了,所以他才会找不到。
陆逾白费力的撑着身体爬上楼。
晏迟的房间里空荡荡的,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