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逾白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这个u盘,是陆逾白二十三岁时,晏迟给他的。
那个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
他总是丢u盘,导致很多文件都会遗失,所以这个带有二维码的u盘是晏迟特意定制的,扫码进去时,有一段话,和一个微信号。
寂静的呼吸声中,晏迟拎着药箱走了。
陆逾白仍孤零零的坐在床上。
他看着自己掌心中和膝盖上的碘伏,一点也不觉得疼。
只觉得心里很难受。
像是被刀剜着血肉,鲜血淋漓。
他从衣柜中挑出两条黑色的丝巾,牢牢地裹在手腕上,一圈又一圈的绕紧,最后还打了个死结。
他躺下后,打开手机扫码进去。
屏幕上跳出一行文字:
【抱歉,我家小朋友又丢东西了。捡到请联系我的微信归还,必当重金酬谢。我的微信是:yc020911】
晏迟的微信号后的那串数字,是他们初次见面的日期。
那时候,晏迟还只是个“beta”
……
他关了灯,安静的躺在床上。
漆黑的夜色里,晶莹滚烫的泪珠顺着眼尾滑落,陆逾白的眼睫下的泪痣凝成了血色。
在简灰色的床上,他单薄的肩膀微微颤动,握着碎镜的手上正流着滚烫的液体。
………
次日。
陆逾白走了。
是刘姨告诉晏迟的。
陆逾白说最近公司忙,要回家住一段时间。
晏迟唇瓣紧紧地抿着,眼底布满了血丝,他挑起沙发上的白色外套,紧紧地攥在手中。
外套有些脏,有几处肉眼可见的黑了。
在离开晏家时,他握着外套的指节有些哆嗦。
他上车后,将衣服凑到鼻尖,贪婪的吸嗅着衣服上淡淡红酒味。
他的手掌一点点的抚摸着脏的地方,眼神如视珍宝。
别蹬鼻子上脸
……
陆逾白走了。
没地方去。
陆家回不了。
28岁,还得流落在外。
这是他没想到的。
不过还好,他还有一个冤种弟弟。
他给陆幸川打电话的时候,陆幸川在睡觉,迷迷糊糊的给了地址。
陆逾白到的时候。
整个人犹如晴天霹雳。
这是一个老式公寓,楼上不知道是哪家在晒酸菜,居然还在滴水。
水滴到了陆逾白昂贵的高定西装上,一股浓郁酸臭味扑鼻而来。
他拉着行李箱站在楼下。
陆逾白缓了半个小时。
第一个十分钟里,他打了八个电话,确认景华还在正常运行。
第二个十分钟里,他刷了关于景华的最新微博,确认景华没出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