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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洪鸣 退休警察之全家福（第17页）

53。夜内×××饭店一处角落

老关、关志国一前一后入画。

老关：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关志国：我和周岚计划春节去旅游，初一早上的飞机，不能回岛过年了。

老关：简直不像话，我这边好不容易让婷婷回岛过年了，你就给我添乱子。什么时候出去旅游不行，非得春节？

关志国：这不就春节放假有时间嘛，而且现在也兴这个。

老关：兴个屁，哪有过年不全家团聚吃团圆饭的。不行，春节哪儿都不能去，必须回岛过年。

关志国：现在不就是全家聚在一起吃团圆饭嘛。

老关：现在算哪门子团圆饭？都不是自己做的，都是现成的，人也不齐，婷婷不在，老三也不在。

关志国：那春节小英也得到刘江家过呀，人还是不齐不是。

老关：你少给我胡搅蛮缠。春节全家团聚是咱们中国人的传统，小英结婚了，春节去公婆家过，那也是传统，是应该的。你说你大过年的，放着家不回，出去旅游算哪门子事儿？

关志国：这不平时没时间嘛，就过年放长假有点时间。你看现在春节出游多火呀，也不是就我自己，

就你讲传统，别人都不讲。

老关：别人我管不着，只要我这个一家之主还没死，咱这个家就还在，过年就得回家过。

关志国：爸，你别动不动就上纲上线好不好？这事儿周岚几年前就和我提过，那时候你还没退休，平时咱们也没什么机会见面，也就春节大家能好好聚聚，我就一直没答应她。现在你也退休了，有的是时间，随时都可以聚，你要愿意搬大连来住也没问题呀。干吗总讲究那个形式？

老关：什么形式，那是传统。

关志国：改革开放这都多少年了，现在不都在讲与时俱进嘛，明显你这传统都过时了，你怎么就死抱着不放呢？

老关：过时了？传统过时了你妈也过时了？过年你不回去谁请神？谁送灯？

关志国：我不在让志军呗。

老关：你说你浑不浑，这话你也说得出口，请神送灯都是老大干的活，哪有让弟弟干的？

关志国：反正我已经答应周岚了。小英也知道这事儿，要不是刚生孩子不方便，她原本打算和我们组团一起去呢。

老关：你说你不学好还带坏你妹妹。小英辞职的事儿是不是也是你撺掇的？

关志国：什么叫我撺掇的，她那是为了刘江和她孩子，有我什么好处？你怎么总拿你那套老标准和老眼光来看问题？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们那个年代一切为了国家，到时候国家包你养老。现在呢？你得对自己负责，什

么都得靠自己。你说我不让她辞职，让她和刘江牛郎织女？她没绿卡，刘江在那边工作压力肯定小不了，你让刘江中国美国两头跑？你们警察忙起来都没白天没黑夜的，孩子怎么办？谁照顾？

老关：说你的事儿你别扯上小英。

关志国：还不是你先说的。再说我当初力主让小英从基层调到机关你不也是强烈反对吗？当初要是听了你的，小英说不定现在还剩着呢。老三倒是听你话了，现在忙得连人影都见不着。

老关：你！你小子还教训起老子来了！说什么都没用，必须回岛。（说完回头要走。）

关志国拉住老关：爸，我和你明说吧，你来之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周岚正在吵吵着和我闹离婚呢。

老关吃惊地看着关志国。

关志国继续：公司年底好几笔账没收回来，资金周转不开，工人们的年底奖金和分红发不出来，没办法我就把周岚的股票偷着卖了。为了哄住她，我就答应她今年春节陪她出国旅游。我平时忙，对她照顾也不够，正好想借这个机会弥补一下。我当初听你的话，先成家后立业，早早结婚，不懂得经营爱情，结果离了，还连累了婷婷。现在好不容易又组织了新家庭，不想再折腾了，也没这个精力了。你就体谅体谅我吧。

老关停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走了。

54。夜内×××饭店包间

关小英、周岚、刘江在热聊。

老关和关

志国一前一后进包间。

关小英：中国人真是不经念叨，说曹操，曹操就到。

关志国：念叨谁呢？谁是曹操？

关小英：正在说咱爸呢。

周岚：爸，我们正在说你呢。过年家里也没什么人，你也没什么事儿，不如干脆来大连过年吧。

关小英：是啊，爸。来大连跟我过年吧。

老关：开玩笑呢，哪有过年去女儿家过的，又不是自己没有家。

关小英：这有什么的，就你瞎讲究，要不是怕折腾孩子，我今年还回岛过年。

老关：刘江啊，小英想一出是一出，就喜欢胡咧咧，你别在意啊。

刘江：哪儿的话呀，没事儿没事儿。

关小英：刘江，你有意见？

刘江：没意见，没意见。

关小英：爸，我不是怕我不在你身边，过年不热闹嘛。来大连过年吧。

周岚：是啊爸，来大连吧。

老关：不是还有老三嘛，我来大连老三怎么办？婷婷今年过年还吵吵着要回岛呢。

关小英：这倒是，也不能让志军过年时无家可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