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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琳 父亲的旅程（第12页）

大国正坐在卧室的写字台前，整理一大堆账本，票据、白条，摆了满满一桌子。

丽丽突然冲进来，把账本举起来狠狠一摔，票据撒得到处都是。

丽丽生气地：什么！都是什么呀？！大国！你还不好好管教你儿子！

大国低着头，撅着屁股捡票据，顿时头都大了。

51。出租车上日内

罗杰把脖子伸得老长，姿势很难拿。他也紧张坏了。

罗杰：老爷子，您这是要怎么处置我啊？

老周拿着手机，戴着眼镜，不厌其烦地跟他指屏幕上的照片。

老周：这是我小儿子送我的手机，刚上班挣了第一笔钱就给我买了一个手机，说屏幕大，能手写短信，还放进来好多照片。你看了吗？这是我媳妇，没了一年了。原来是心脏科大夫，结果自己落心脏病了。你说人这事儿真怪，我做了四十年刑警，天天担惊受怕的，要得也是我得呀？她得了。这三个孩子你能看出谁是老大老二老三来吗？

罗杰：不能。

老周：你猜猜啊。

罗杰：猜不出来。

老周：猜！

吓得罗杰一哆嗦，罗杰无奈地开始猜。

他胡指了一通：这是老大，这是老二，老三。

老周：猜得不对。这是老大，大国，这孩子现在搞房地产，那有钱。我年轻的时候，喜欢喝酒，出去办案子，几宿不回来，老大我教育得不好，老揍他。这孩子让我打

怕了，身体也不好。没考警校，不过挺孝顺。这是老二，没想到是闺女，你别睡啊——

罗杰晃晃脑袋：我不睡。

老周：这么跟你说吧，家里能管了我的，除了老婆子就是闺女了。我是惹不起她们，现在已经是二级警督了，你数数肩膀上这花。这是老三，这个孩子我最担心，电话也打不通，不知道怎么回事，跟我一样吃现场饭。你跟他一边大，你们同一天生日，我看过你身份证。

罗杰睁大眼睛：啊？同一天生日？这么寸？

老周：我们家老三啊，他过去跟你很像，也是挂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学校里跟其他人打架。大学的时候让他考警校，他也不去，非要去鼓捣摇滚乐，华而不实的事儿，后来就跟着一帮朋友，创建一个什么摇滚乐队，天天去各个酒吧唱歌，搞得深更半夜的才回家。那种地方还有的好？要没有我，差点就走上犯罪道路……

老周说到这儿，很不自然地“咳咳”

再继续：后来我好歹逼他上了警校。现在可是个好样的。你看什么孩子在我手里都能变过来，你只要听我的，没问题。

罗杰嘀咕着：什么我就听你的？

老周摘下眼镜来：你兄弟姐妹呢？

罗杰：有个弟弟。

老周用胳膊肘捅他的肋骨，捅得罗杰直吸凉气。

罗杰：你轻点！疼！

罗杰一口气说完：我中学的时候看见有人欺负我弟弟，我就用学校消防斧给人家砍残

废了，重伤害十五年，就这么简单。

老周做了偷钱包的动作：这是跟谁学的？

罗杰：自学的。本来想在市场上混混，弄点钱做生意，我不能这么两手空空地回去，结果还是两手空空地回去。

老周：回去就好。

罗杰：咱这是去哪儿？

老周：甭管去哪儿，给你弄远点，省得你见了人多手痒痒。

52。英子家小区外街道马路边日外

老周和罗杰从出租车里下来，罗杰要抢着给钱，被老周推到一边去。

老周：去去去，我不要偷来的钱。

罗杰：不是偷来的！自从您上次教育了我，我还没开张呢！

老周把钱递过去，眼看罗杰：你可要老老实实的，不许再偷东西了。

罗杰点点头：我知道。

老周：我可盯着你呢，周边派出所的人我全认识。

罗杰无奈地：我知道。

老周两条腿夹住箱子，掏出保温杯，手习惯性地拍上衣口袋，突然脸色大变，在自己口袋里乱摸，又要蹲在地上找。刚才还显得镇定自若、手握乾坤的老周，突然像个惶惶不安的小孩，又焦虑，又痛苦。

罗杰把差点就摔倒的老周扶起来，很纳闷地看着他。

老周嘴唇都哆嗦：你把那车叫住，我的药是不是落在车上了。我的药。

罗杰一边飞跑着追，嘴里一边喊着：停车！那出租车！停车！

出租车司机根本没听见，追了十几米就追不上了。

罗杰回来大声地：没追上。

老周一紧张，连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