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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 蜚 五月花广场（第21页）

84。（回忆）布宜诺斯艾利斯居民楼内戴思陶的家内

李纳跟着戴思陶到了他家。

戴思陶把李纳让进屋，李纳刚坐下，一个茶杯摔碎在她的脚前，吓得她跳了起来。

一个女孩烫着粉红色的头发，冷冷地看着她。

戴思陶：这是我的小女儿。

戴思陶用西班牙语和女孩说话，女孩走出去，摔上了门。

戴思陶：她可能是青春期吧，正叛逆。

戴思陶去厨房做饭，李纳看着墙上戴思陶的照片，他们全家的照片，还有他和一个俄罗斯女人及三个孩子的合影……

戴思陶从厨房端出一碗面，李纳已经不在了。

85。（回忆）布宜诺斯艾利斯居民楼内戴思陶的家外

戴思陶早晨打开门，看到了坐在门口的李纳。

李纳跟前放着好多空啤酒瓶，已经喝醉了。

戴思陶把李纳抱进去。

李纳：你说得对，我没得选。

戴思陶：我真的只想帮你。

李纳：我先嫁给你，等有了身份，我最后还是要去美国，一定要去美国。

戴思陶：好，我陪你等，等你安稳了，再去美国也不迟。

李纳：你爱我

吗？

戴思陶：爱！我真的很爱你，看到你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你。

李纳：那不是爱情。爱情是双方面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爱情了。

戴思陶：如果你愿意，我会照顾你一辈子，让你爱上我。

86。（回忆）布宜诺斯艾利斯×××心理诊所内

李纳陪着戴思陶打开了诊所的大门，坐在医生面前。

李纳：他曾经一度好像戒掉了赌瘾？

医生：那是他刚和你结婚，还处于忍耐期。

李纳：现在终于忍不住，几乎每周都去赌。

医生：人脑中有两种思维方式共存，一种偏重逻辑和理性，另一种则以幻想和超能力为基础，寻求问题魔术式、瞬间的解决。外部环境会促使人们的思维向这一种或那一种方式倾斜。与其说是戴先生患有心理疾病，倒不如说是阿根廷的经济危机诱发了大家的嗜赌心理。

李纳：没法医治？

医生：最好的办法是控制他赌博的数量，其他的，只好任由他去了。

李纳：他有了钱第一时间就想去赌场，输光了再回来。多少次因为他好赌，我都想下决心离开他。有时就想，让他赌吧，输光了，自己也有一个离开他的理由，但是他总是在关键时刻又特别理性，总是在关键时刻收手，他永远不让自己输得最惨。

医生：他总是给你一个无法离开他的理由。

李纳：现在每个月只留下生活费，其他的，全都被他赌了。

医生：他得的是心病

，不好治。

87。布宜诺斯艾利斯咖啡馆夜内

李纳和王林坐在咖啡馆里。

李纳：后来，他怕我去美国，偷偷地把我的护照给藏起来了。现在我可以去美国了，但我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不想去美国了。

王林：为什么？

李纳：既然没有了那份爱，没有了心中的那份牵挂，在美国和阿根廷又有什么区别呢？况且自从嫁给了戴思陶以后，戴思陶对我百依百顺，有时他像对一个孩子一样对我。有时候看他工作那么辛苦，我就笑着问他那么辛苦干什么，有钱花行了，也饿不死人，戴思陶总是认真地说，我要多挣钱给你花啊，不是说男孩子要穷养，女孩子要富养吗？

王林：你真的甘心一直这样？

李纳：一开始我真的就想和他结婚取得身份，然后再离开，但是这么多年，他惯着我宠着我，他也经历过人生的变故，我们两个人在异国他乡彼此相依相伴，就像两个人的血液已经溶合在一起了，再也无法分开彼此。

李纳：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他给了我一个家，尽管那个家不完美却让我不舍得离开，找不到也不愿意去找一个理由离开。而那个曾经深爱的人却让我扭头而去。

王林：也许就是这样，真正相爱的人总是互相伤害，而只有远离了彼此才会触动内心深处的东西，让别离成为无法承受的痛。

李纳：也许只有被爱和岁月磨损过的人

，才能体会到这份彼此相互依恋的情感。

88。布宜诺斯艾利斯咖啡馆夜内

王林：你成熟了，大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