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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 蜚 五月花广场（第19页）

李纳痛哭。

王林：爸爸去世都是我帮着送走的，你放心吧，有我在，我会经常去老人家的坟前看他，告诉他，我找到你了。

李纳：没有爸爸那个大家，哪里还有

自己的家，王林，我注定是个四处漂泊的人，从12岁离开家到46岁，我一生都是在漂泊中度过的，而且，有了家也没有守住。

王林：是我没有守住。你现在的日子好吗？你的那个丈夫对你好吗？他爱你吗？这么多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

李纳：本来我出国是要去美国的，后来因为拒签，又通过别人介绍，转道阿根廷再去美国，结果到了阿根廷后，原来为我们联系到美国的人找不到了，去美国的事也一波三折。

77。（回忆）布宜诺斯艾利斯一破旧的居民楼内

十几个亚洲人挤在一个屋里，屋子里脏乱不堪。

李纳不停地在走廊里打电话，电话始终没有人接。

李纳：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两个多月了，再这样下去，我的钱都花光了。

同伴：听说有人可以帮我们偷渡去美国。

李纳（看了看屋子里的那些亚洲人）：跟他们一起？

同伴：不是，我们俩，还有广东来的几个人。

李纳：我想想。

同伴：反正我是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几个越南人打了起来，李纳趁机跑了出来。

78。（回忆）布宜诺斯艾利斯五月广场日外

广场上聚满了人，大家在广场上静坐，举行抗议政府的示威。

李纳见不远处有人在发可乐，还有人在发面包。

李纳走进广场的人群里，她看看四周，也找到了一个空地坐了下来，眼睛一直盯着发可乐的人，

她伸手招呼，但发可乐的人没有往她这边来就走了。这时她听到有人在喊她，一转身看到了戴思陶。

戴思陶（坐在不远处，向李纳招了招手，招呼）：姑娘，过来！中国的，过来。

李纳挤到了戴思陶身边。

戴思陶给她挪出了个地方，把一张报纸递给她。

戴思陶：你好，我是戴思陶。你是大陆来的？

李纳：是，大陆来的。你呢？

戴思陶：我是台湾来的。我在阿根廷已经20多年了，能在阿根廷五月广场上看到中国人好亲切啊，真的特别亲切。

李纳：是啊，真的很亲切。

戴思陶把可乐和面包递给李纳。

李纳：你不喝？

戴思陶：我有！

戴思陶指了指身边的包，打开给李纳看，李纳一看，里面装满了可乐还有面包。

戴思陶：我看你最近经常到这里来。你是新来不久的吧？

李纳：你看见我了？

戴思陶：你的样子让人一下子就记住了，特别显眼。

李纳：我最近没什么事情做。（指了指抗议的人群）这里怎么天天都有人抗议？政府不管吗？

戴思陶：阿根廷人好像什么事都愿意上广场上解决，好像只有到了广场才会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其实许多坐在广场上的阿根廷人并不都是不同政见的参与者，有时是为了领取一份额外的报酬，有时纯粹是跟着瞎起哄，有时是为了好玩。

李纳：那么你呢？为什么也静坐？

戴思陶：我是参加我们德国公

司组织的一次抗议行动，好像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贸易方面的事，具体什么事我也搞不清楚。

李纳头顶上的树木都开着红色的好看的花，花枝从旁边伸到广场上。

李纳：这是什么花？味道这么香。

戴思陶：这个叫赛波花，是阿根廷的国花，每年五月份开花，所以我给它取名叫五月花。

李纳：这名字好，我喜欢。

戴思陶：你呢，叫什么名？

李纳：我叫李纳，吐故纳新的纳。

戴思陶：好名字，和你的人一样美。

李纳开心地笑了，她发现，自己很久没笑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