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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 蜚 五月花广场（第15页）

李纳拿出手机玩了一会儿，但看上去显然心不在焉。她四下看了看，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卖工艺品和绣品的商店走去，商店里的商品摆到了门口的小货车柜台上，李纳见到一块漂亮的桌布，便拿在手上欣赏。

这时，一双穿着棕色皮鞋的脚出现在她的跟前，是王林。

李纳的呼吸急促起来，显然有些紧张，她假装没看见。为了掩饰自己，她装作仔细地端详着那块漂亮的桌布。

小贩拿出计算器，打出了700的数字。

李纳看了眼计算器，又把桌布打开了些，白色的布上绣满了红色五月花漂亮的花瓣。不过仔细一看便知是工厂化流水线上的产品，并不是手工制作，李纳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

小贩（兴奋起来，西班牙语）：这是我祖母亲自绣的，她已经80多岁了，没有几年好时光了，她是阿根廷民间艺术家，是国宝级的人物。她的东西被好多东方艺术家收藏。再过几年你只能在拍卖行里找到，但那要花好多好多钱……

李纳不

由得笑了起来。

王林听不懂小贩的话，他以为李纳看好了，从旁边伸过手来，接着要往外掏钱买下来。

李纳把桌布放回去。

王林：你没看好？

李纳不理他，又拿起另一块桌布。

王林指了指小贩，比画着，意思是两个都要，然后递过钱去。

李纳（把墨镜摘下，对着小贩说，西班牙语）：你的祖母一定服了长生不老药了，10多年前就已经80多岁，现在还是80多岁……

小贩哈哈大笑起来，他认出了李纳。

小贩（西班牙语）：李小姐，你戴着太阳镜我没认出来。好久不见了。

李纳：好久不见。

小贩（看了眼王林）：你的客人？怎么样，收拾他一下？

李纳（瞪了他一眼）：找死啊你。是我朋友，顶好顶好的朋友。

小贩笑起来：你心软了，不是宰熟不宰生吗？

李纳：这次不一样。

小贩：不一样？都是中国人有什么不一样？

李纳：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丢下桌布往前走去。

71。布宜诺斯艾利斯佛罗里达大街日外

商业街人来人往，非常热闹。王林紧跟在李纳后面。

王林：不是去美国吗？以为你早就在天堂美国享福呢。

李纳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王林：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到这个破地方来，难道离开我就为了过这样的生活？你让我怎么和儿子讲？

听到“儿子”

两个字，李纳站住了，但是旋即又往前走了。

王林：真是

岁月磨人啊，你变得这么没脾气了？

李纳咬了咬下嘴唇。

王林（终于忍不住，火气很大）：你离开我离开家离开儿子就是为了到这个国家跟着那个老男人过这种鬼日子？

李纳（眼睛红了，猛然转过身来，愤怒地）：至少，他不会背叛我。

王林像被别人揭了疮疤一样，一脸痛苦。

王林：好吧，我承认我有错，但是那个错真就值得你赌上一辈子报复吗？

李纳一时语塞。

不远处赵小洲他们几个人在皮货店前招呼李纳过去。

李纳趁机摆脱了王林。

72。布宜诺斯艾利斯佛罗里达大街日外

一家皮货店前，李纳走过来。

赵小洲：这个手工缝制的皮包样式好看，品质也相当好，要1200美元，你帮我讲讲价。

李纳用西班牙语和商贩讨价还价。

李纳：400美元，行不行？这是实价，干干净净，一点水分都没有掺。

赵小洲：当然，老乡嘛，没说的。

赵小洲向王林眨了眨眼，王林会意地笑了。

73。布宜诺斯艾利斯“梅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