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花:“连个相好的也没有?”
夏家河不语。
王大花:“我再去求求刘署长吧。”
夏家河:“算了,别白费劲了。临死前能见着你,我已经知足了。”
王大花的眼泪又涌出来。
夏家河:“有个事,要是我走了……”
门口的警察往前倾着身子,想听清夏家河的话。
王大花擦着眼泪:“不准你咒自个儿……”
夏家河笑笑:“咒一咒,没准儿就化解了。大花,我爹娘的坟你知道地儿,我走了以后,你得帮我收个尸首,埋在他们旁边。”
王大花哭着:“我不管,不管……”
夏家河:“我要走了,有些事我不想烂在肚子里。还记得当年我让你在哪儿等我吗?要不是你爹拦着,我就把你接走了。”
王大花:“你不是没去吗?”
夏家河:“我去了,半道上碰上你爹,他不让我带你走,我不答应,可他……就差给我跪下了,你说,我能不答应他吗?”
王大花:“你咋不跟我说?”
夏家河:“我说了,就是难为你啊。”
王大花抹着眼泪:“都是命啊……”
夏家河:“大花,我能……抱抱你吗?”
王大花犹豫,夏家河看着她,少顷,王大花将身子凑近栏杆,夏家河从栏杆里伸出手来,抱住王大花的肩头。
王大花号啕大哭……
2-21花园口警署监舍日内
牢门打开,夏家河进来,躺在地铺上的唐全礼坐起来:“谁来见你了?”
夏家河不语,坐在地铺上。
唐全礼:“是我们的同志吧?”
夏家河:“一个老朋友。”
唐全礼:“你走了这么些年,花园口还有你的老朋友?再说,也没人知道你给抓进来了呀。”
夏家河不语。
唐全礼试探:“那是……王大花?”
随后,急了,“肯定是王大花!是不是?啊?你说话!”
夏家河:“你怎么这么愿意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
唐全礼:“那还能有谁?”
夏家河:“那来探你监的是谁?大花?”
唐全礼:“大花也是你叫的?”
夏
家河尴尬。
唐全礼叹了口气。
唐全礼:“大花是个好女人,为救我,她倾家荡产把店都卖了……”
夏家河沉默了一会儿。
夏家河:“这么说,你能出去了?”
唐全礼:“应该能吧。”
(凑过头来)“估计不用多久,我就出去了。你在外面还有啥没办了的事,我帮你办。”
夏家河苦笑:“你能帮我收个尸就行。”
唐全礼:“你这个同志,太不相信人了……”
2-22花园口警署刘署长办公室日内
刘署长把一叠钱扔在桌上,刘顺拿过:“谢谢叔儿。”
刘署长点头。
刘顺:“叔儿,既然放一个是放,两个都放了,钱不是更多吗?”
刘署长:“唐全礼已经投诚,我跟小田队长汇报一下,当然可以放。那个夏家河,摆明了是个要犯,等山口少佐回来肯定要严加提审,给再多的钱,我也不敢放。再说了,救一个唐全礼,王大花身上的油水也就榨干了,还哪儿有钱再救她的野男人。”
刘顺:“夏家河私运盘尼西林,就这一条,也够治罪啦。”
刘署长:“我怀疑他是在避重就轻,用盘尼西林在打马虎眼。”
刘顺:“可他现在也没承认自己是共产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