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奸,还用跑到你店里找不自在吗?”
唐全礼恍然大悟:“那……那已经抓了虾爬子,就没我啥事了,咋还把我一起抓了来?”
刘署长:“光抓虾爬子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找到他带来的东西,还有,要通过他抓到其他藏在暗处的共产党。”
唐全礼:“那跟虾爬子接头的人也没出现,你们怎么就动了手?”
刘署长叹了口气:“我也想抻一抻,可山口少佐催得紧,这小田队长又好大喜功……另外,虾爬子似乎已经发现了苗头不对,我也怕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唐全礼:“那……那我试试吧。”
刘署长倒了杯水,递给唐全礼,唐全礼接过,喝了起来。
刘署长:“给老弟抓来,我也是迫不得已,你就受点儿委屈吧,只要把你该办的事情办好了,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唐全礼:“那也不用给我关进来呀,以后我再出去,共产党该怀疑我了。”
刘署长:“把你放出去,才是告诉共产党你有问题,你就是他们说的叛徒!”
唐全礼:“那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刘署长:“还是按咱们原来说好的,这个案子办完了,你拿了赏金,自然就可以远走高飞,去过想过的好日子。现在,暂时,还不能放你,你得和这个虾爬子继续待在一起,把能掏到的秘密都掏出来。”
唐全礼不情愿地点头。
刘署长:“现在,我得当把周瑜,你呢,得当回黄
盖。”
唐全礼不解。
刘署长的目光落在了屋里的刑具上,唐全礼随着刘署长的目光望去,立时变了脸色……
2-5花园口警署监舍走廊日内
唐全礼的哀号声充斥着走廊……
2-6花园口警署监舍日内
唐全礼遍体鳞伤躺在矮铺上,痛得呻吟不已。
夏家河蹲在一旁,帮唐全礼擦拭着伤口,唐全礼不时叫痛。
夏家河:“谁打的?日本人还是警署的人?”
唐全礼:“都有,太他妈狠了,我肏他八辈祖宗……哎哟,你轻点儿……”
夏家河:“咱们俩也没怎么着啊,他们还下起黑手来了,男盗女娼这种破烂事碍着他们什么了,管得也太宽了……”
唐全礼:“啥男盗女娼,就是怀疑你我是共产党……”
夏家河:“嘘,别说这个,那可是杀头的营生。”
唐全礼费劲地坐起来:“虾爬子,怪不得王大花看不上你,我都让小鬼子干成这个德行了,你还跟我遮遮掩掩……”
夏家河装无辜状:“我遮遮掩掩什么了?”
唐全礼:“得了吧,你还跟我装,这牢里就咱们两个人,你还装给谁看?在饭馆里那是人多眼杂,你不跟我接头那是警惕性高,现在这里没外人,咱们俩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还装个屁!”
夏家河谨慎道:“你说的……我都听不明白,我装什么了我装?(装傻)跟大花那些事,也瞒不住你,我不也都承认了嘛……
你放心,这回出去,我保证走得远远的,绝不会跟你媳妇照面儿。其实,我也琢磨了,你们毕竟连孩子都有了,我确实不应该再来瞎搅和……”
唐全礼:“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
朝外面看看,低语,“咱们俩接头的事。”
夏家河:“接什么头?别弄得鬼鬼祟祟的……我都说了,出去以后,我保证不再找大花——”
唐全礼:“有意思吗?你说有意思吗?老跟我装糊涂……”
夏家河:“我不是装糊涂,是真糊涂!真的……糊涂……”
唐全礼:“好,我直说,你天天1点到我店里,是不是带着任务来的?是不是跟地下党接头的?”
夏家河:“你别胡说!要当地下党你自己当去,别把我也拉上,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奸!暗坏!蔫坏!为报私仇,硬往我头上安个罪名,还是个杀头的罪名!唐全礼,我可真没看出来,你心比蛇蝎呀!王大花那脑子,可真转不过你,你把她卖了,她还得帮你数钱!不管怎么说,我和大花有一段……你不能对她使坏,你鬼心眼儿太多啦!你要是这样的人,大花真不能跟你过下去了——”
唐全礼:“你闭嘴!你说得越多,就说明心里越虚得慌。我知道,你就是来接头的同志,还带着重要的东西。我就是跟你接头的交通员,怪我小心眼儿,一见你就来气,光惦记你和王大花那点儿破事儿了,忘了自己
的重要任务。不过,我也没想到来接头的同志能是你呀。”
夏家河:“你弄错了,我真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同志。不过你放心,看在大花和你儿子的面子上,我绝对不跟别人说你是共产党。不过唐全礼,我还是应该跟你说一声,你不应该当这个共产党啊,那是个要命的营生,脑袋都得别在裤腰带上,你一旦有个三长两短的,大花和孩子怎么过啊,这事你得想清楚。”
唐全礼:“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这也对,不能轻易相信一个人,这是组织纪律,咱们都得遵守。可我有接头暗号呀,我问‘你想吃点儿啥’,你说‘来盘九转大肠’,我问你‘要咸口还是甜口’,你应该说‘甜口,加点儿香菜’,对吧?”
夏家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从来不吃臭烘烘的猪大肠,不信你去问问王大花。”
唐全礼:“装,你继续装……”
抬手要打夏家河,却自己痛得“哎哟”
叫起来。
2-7王记鱼锅饼子店后屋日内
火炕上,散乱着一堆纸钱和大洋,王大花数着,一脸愁容。
王二花嘟哝着:“这个刘署长胃口可真大,就不怕肚子撑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