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仁礼说着,端起茶杯:来,润润嗓子。
牛大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真是怪事,这玫瑰茶
,在你这儿喝是一个味儿,在我那儿喝又是一个味儿。
马仁礼:喝茶得讲究地儿呀。我这儿是什么地儿,小树迎风摆嫩叶,遍地花香扑鼻来;你那儿呢,是猪屎猪尿遍地流,皮里肉外满身臭哇,在你那儿,就是喝香水,那也是嘴香鼻子臭。
牛大胆:行行行,你别说了,从今往后,我就到你这儿坐着来。
马仁礼:你来也行,管水不管饭。
牛大胆:你这心眼儿啊,一辈子大不了。
马仁礼:跟你比心眼儿,我差多喽。
牛大胆:老伙计,你说咱们就真格地折腾不动了?
马仁礼:你又想干什么?
牛大胆:想干的事儿多了,就是不知道这身子骨还答应不答应。
马仁礼:歇歇吧,你把活都干了,年轻人干什么?一锅馒头,你还能都吃了吗?
牛大胆沉默着。
村干部跑了过来:大胆叔,您家里来人了,赶紧回去吧。
村干部说着,搀起牛大胆。
牛大胆:谁来了?
村干部:您回去就知道了。
二人远去。
马仁礼望着。
19。麦香东村牛大胆家门口日夏
村干部搀着牛大胆走了进来。
门口,站着村主任、麦花和几个西装革履的德国人及翻译。
村主任:大胆叔,德国朋友来看您了。
牛大胆:你好啊。
德国人:你好。
牛大胆:老人可好?
翻译翻译着。
德国人:好。
牛大胆:媳妇可好?
德国人:也好。
牛大胆:孩子可好?
德国人:都好。
牛大胆:都好
就好,赶紧进屋坐吧。
众人朝屋里走去。
20。麦香东村牛大胆家屋里日夏
牛大胆靠着被垛坐着,德国人坐在椅子上,村主任和麦花坐在炕沿儿上。
村主任:大胆叔,咱们省已经和德国的一个州建立了友好省州关系,德国人看好了咱们麦香岭,想联合你们麦香集团,把东西两个村合成一个大村,要给咱们好好规划规划,开发开发。
牛大胆:我早听到风了,这是好事呀。
村主任:是好事,可我得跟您商量商量。
牛大胆:我都交权儿了,就不用跟我商量了,只要是好事,我都赞成。
村主任:大胆叔,这事儿必须跟您商量,您不答应不行啊。
牛大胆:还有我不答应不行的事儿?
村主任:他们这不是要给咱们规划道路、建学校、建民房、开工厂嘛,规划道路这一块儿……
麦花:这么讲我爹不明白,你们把图纸拿出来吧。
翻译翻译着。
德国人拿出图纸,递给麦花。
麦花展开图纸,指点着:爹,我给您讲讲。
牛大胆掏出老花镜,戴上了。
麦花:这是麦香岭,这是麦香东村,这是村委会,这是要新建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