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胆:那我得一家一家来。
牛大胆端着酒杯,走到狗儿和尼娜面前。
牛大胆:儿子,儿媳妇,爹敬你们一杯酒,这话怎么讲呢……儿子,爹……对不住你。
狗儿:爹,您别讲这话,是儿子不懂事,对不住您。爹,我知道您是什么性子,也知道那厂子是您的心血,是全村乡亲们的饭碗,是您的命啊。可您为了我,都能把厂子卖了。爹,我知道我在您心中的
分量了,我这辈子有您这个爹,知足了。
牛大胆的眼睛湿润了:儿子,再叫一声爹呗。
狗儿高声地:爹!
牛大胆:这声爹,一辈子听不够啊。
牛大胆望着尼娜:儿媳妇,我谢谢你。
尼娜:爸爸,您谢我干什么?
牛大胆:一个是谢你对我儿子的照顾,再就是谢你给我生了个大孙子呀。
尼娜:那我谢谢您赐给我一个好丈夫。
牛大胆:喝酒。
三人喝酒。
牛大胆走到麦花和小肉包面前。
牛大胆:闺女,爹老糊涂啊,那一棒子打在你身上,疼在爹心里,闺女,你不怨恨爹吧?
麦花:爹,您说什么呢?我知道,您是硬骨头架子软心肠,没有您给我撑腰打气,我干不成事啊。
牛大胆:不怨恨爹就行了。女婿啊,我得说你两句。
小肉包:爹,我哪儿做错了?
牛大胆:女婿啊,爹一直以为你是个小胆子,可你能在节骨眼儿上,拼着命护着我闺女,就冲这一点,爹把麦花交给你,爹放心了。
小肉包: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哪儿做错了呢。
牛大胆:话还没说完,你有错啊。
小肉包:爹,您一口气讲完行不,我腿儿软。
牛大胆: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外孙啊?
小肉包:这事儿……
小肉包望着麦花。
众人笑了。
麦花低声地:爹,当着这么多人,您提这事儿干什么,回家说去。
牛大胆:那就回家说,喝酒。
三人喝酒。
牛大胆走到马公社和小娥子面前。
牛
大胆:大侄子,这些年你折腾得不轻啊。
马公社:大胆叔,让您见笑了。
牛大胆:能折腾是好事,年轻人就得折腾。我这个老顽固,被你们这么一折腾,也开了点儿窍儿了,好事啊。
牛大胆望着小娥子:侄媳妇,我得谢谢你。
小娥子:大胆叔,您谢我什么?
牛大胆:这些年,你跟着你娘,东奔西跑,吃苦受累,买卖的事儿咱不讲,你娘要是没有你照看,也折腾不了这么欢实,大胆叔谢谢你。喝酒。
三人喝酒。
牛大胆转回到座位上,坐下了。
马仁礼:牛董,这敬酒可讲究宁可漏掉一桌,也不能漏下一个,我和灯儿你怎么不敬了?
牛大胆:你说什么?
马仁礼:又装作听不见了。
众人笑了。
牛大胆:马董,你讲两句吧。
马仁礼:说好了你先开场,我后敲锣,你这一开场,把话都讲完了,我还讲什么?算了,我就不讲了,办正事儿吧。
众人望着马仁礼。
马仁礼:今儿个把大家都找来,一个是集团成立了,咱们班子成员在一块儿吃顿饭,喜庆喜庆。回顾这些年,是道路坎坷,可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牛大胆:白话什么,讲下一个事儿。
马仁礼:马上就讲下一个事儿,所以,一言以蔽之,是莫道路艰难,到头喜笑颜,咱们